林闲在实验室爆炸中没死成,反而成了一滩会说话的黑色液体。
穿越漫威世界,他正试图用自己变出一把能开锁的钥匙。
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:“钥匙不是这么用的,林先生。”
独眼黑人男子从阴影中走出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尼克·弗瑞,神盾局局长。”
“你有两个选择:跟我走,或者……”
林闲看着对方按在枪上的手,液体身体抖了抖:
“我选三!变成钥匙逃跑行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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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验室爆炸的最后一秒,林闲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:“我还没清空浏览器记录——”
然后世界就变成了黑色。
不是那种闭眼的黑,是整个人被扔进一池子温芝麻糊里,还带电的那种黑。意识在黏稠的液体里翻滚,有什么东西正在钻进他的思维,不是声音,是直接砸进来的概念:饥饿、形状、宿主、生存。
“等……等等!”他想喊,但发不出声。
混乱中,另一个混沌的意识贴了上来——不是对话,是本能的融合。林闲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洗衣机,还是开了强效清洁模式的那种。
等再次“睁开眼”时,他看到的是一条湿漉漉的巷子。
准确说,是“感知”到。
因为他没有眼睛了。
林闲低头——如果那一滩摊在地上的黑色液体能算头的话——看到的是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,远处一个被踢扁的易拉罐,还有自己身体反射的模糊月光。
“我……”他尝试发声,结果身体表面鼓起一个气泡,“噗”地破了。
好极了。我成了一滩会打嗝的沥青。
记忆涌回来:实验室,李教授尖叫着让他跑,那个从陨石里提取的黑色样本突然暴走,液态氮罐砸过去,然后是光、热、撕裂感……
还有脑子里多出来的东西。那些关于变形、关于附身、关于如何从有机物里榨取能量的知识,像是预装好的流氓软件,删都删不掉。
“所以,”林闲尝试让思维在液体里流转,“我,林闲,二十五岁,前实验室后勤,现为一滩……外星芝麻糊?”
他试图“坐起来”。
黑色液体蠕动、聚集、勉强堆出个人形轮廓,然后“哗啦”又塌成一滩。
“质量守恒,”他悲哀地想,“而且我好像不太懂人体工程学。”
巷子深处传来呻吟。
林闲——现在是一滩有自我意识的液体——慢慢“流”过去。是个老人,六十多岁,衣服破旧,脸上有伤,身边散落着空钱包和踩碎的老花镜。记忆碎片从老人身上飘过来(等等,我能读取记忆?),像浸了水的报纸:杰克……流浪……女儿很久没……那些混蛋抢走了最后的二十块……
两个混混的笑声从巷口传来,渐渐远去。
林闲看着老人,又看看自己。
共生体的本能尖叫起来:宿主!虚弱的宿主!完美的载体!
“不行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那不就成了寄生兽了?我可是看过全套《毒液》电影的人——等等,毒液?”
他猛地“抬头”,看向巷子墙壁。
那里有涂鸦,粗糙但特征明显:一个穿着红蓝紧身衣的人形,手腕喷出蛛丝,摆荡在纽约楼宇之间。
下面歪歪扭扭的字:“SPIDER-MAN IS WATCHING.”
“……操。”
不是骂人,是陈述事实。
他穿越了。而且不是随便什么世界,是那个反派满天飞、外星人隔三差五来拆迁、普通人死亡率高得离谱的漫威宇宙。
时间呢?林闲让部分液体变成细丝,爬上墙壁,看向街道。
街对面有家披萨店,橱窗里摆着小电视机,正在播新闻。女主播严肃地说:“……斯塔克工业关闭武器部门的最新进展,股价已连续第三日下跌……”
画面切到托尼·斯塔克那张标志性的脸,在记者包围中露出自信到欠揍的笑容。
“2009年,”林闲判断,“钢铁侠已经公开身份,但复仇者联盟还没成立。纽约大战三年后。灭霸……还在宇宙那头种田。”
他稍微松了口气。至少不是直接穿越到终局之战现场。
老人的呻吟变弱了。
林闲看着杰克逐渐涣散的眼神,感觉到生命在流逝。共生体部分又在尖叫:现在!趁他还有体温!否则你要困在这滩液体里直到饿死!
“饿?”林闲捕捉到这个概念。他确实感觉到一种空洞的渴求,不是胃的饥饿,是整个存在都在渴望……能量。
他想起漫画设定:毒液需要苯乙胺,通常从巧克力或人类大脑里获取。
“坚决不吃脑子。”他发誓,“巧克力可以商量。”
但首先,得有个能去买巧克力的身体。
道德挣扎持续了大概十秒。
“听着,杰克老兄,”林诚用液体碰了碰老人的手,“我不是要夺舍,只是……借一下。你伤得很重,失血过多,如果不处理马上会死。我帮你止血,维持生命体征,等找到医院你就自由。这算……紧急医疗援助,行吗?”
老人当然没回答。
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!默认同意是民法的重要原则!”
黑色液体缓缓覆盖上杰克的身体。
感觉很怪。像是同时穿上衣服和变成衣服。林闲的意识渗入伤口,模拟血小板封住血管,读取表层记忆:英语基础、纽约街道认知、如何用救济券换三明治……
更深层的记忆他刻意绕过。那是别人的隐私,而且——天知道这个流浪汉经历过什么,他不想一上来就承受心理创伤。
几分钟后,杰克的身体停止失血,呼吸平稳下来。
林闲控制着这具身体站起来,动作僵硬得像刚学会走路。
“好了,”他试着说话,声音是杰克苍老的嗓音,但带着林闲的话调,“现在我是一滩附身在流浪汉身上的外星芝麻糊,在漫威世界2009年的纽约,身无分文,还饿。”
他走到巷口的积水处,借着倒影看自己。
黑色液体完美覆盖杰克体表,形成一层薄薄的、光滑的黑色皮肤,脸部保持人形但也是纯黑,只有眼白保留,看起来像……低预算的超级英雄cosplay。
“至少不用买衣服了。”他苦笑,“还自带蒙面效果。”
肚子——或者说,共生体部分——又叫了。
食物。他需要测试什么能提供能量。
林闲控制身体走出巷子,来到主街。凌晨三点,地狱厨房的街道依然有零星行人,但没人多看这个穿着“奇怪黑色紧身衣”的老人一眼——在这里,奇怪是常态。
他路过一个热狗摊,摊主正在收摊。
“嘿,”林闲尝试用杰克的声音说,“有卖剩下的吗?便宜点。”
摊主瞥了他一眼:“最后一根,半价。加芥末吗?”
“加,什么都加。”
热狗递过来。林闲控制黑色液体从“手掌”渗出,包裹住食物,直接吸收。
感觉……像喝了一小口能量饮料。微弱,但确实有补充。
“所以高热量食物有用。”他记下,“巧克力、披萨、热狗……我成了垃圾食品爱好者。”
摊主瞪大眼睛看着热狗在黑色物质里消失:“你……你是变种人?”
“变种人是隔壁版权,”林闲嘟囔,“我是……自定义生物。”
他转身离开,留下摊主凌乱。
走了两条街,饥饿感又来了。刚才的热狗只够塞牙缝——如果他有牙的话。
前面传来打斗声。
一个小便利店,两个混混正在砸柜台,店员缩在角落发抖。
林闲停下脚步。
理智说:绕道。你刚穿越,能力不熟,别惹事。
但杰克残留的记忆里有个画面:他女儿小时候,被他抱着在便利店买糖果,店员笑着多送了一根棒棒糖。
“啧。”林闲叹气,“老头,你记忆还带情感绑架的。”
他走进便利店。
“打烊了,老家伙,”一个混混转头,手里拿着撬棍,“滚出去。”
林闲没滚。他在想该变什么武器。
刀?剑?盾牌?
脑子里的共生体知识给出答案:简单、坚固、易想象。
他让右臂的黑色液体流动、塑形。三秒后,手里多了一根……粗糙的黑色棍子,一头还有点歪。
“这工艺水平,”他评价,“小学生手工课及格线。”
混混笑了:“什么玩意儿?你的拐杖?”
“不,”林诚说,“是‘别当混蛋’的物理说服工具。”
他挥棍。
力道控制不好,打偏了,擦着混混的肩膀过去。但共生体材料比看起来硬,混混痛呼一声。
另一个混混冲过来,手里的刀刺向林闲腹部。
本能反应:黑色液体在刺中的位置瞬间加厚、硬化。
刀尖戳进黑色层,停了。
“哇哦,”林闲看着卡住的刀,“自带防刺服。这功能实用。”
混混想抽刀,抽不动。
林闲让黑色液体顺着刀身蔓延,包裹住混混的手。
“放开!什么东西?!”
“实验时间。”林闲集中精神,回忆实验室里液态氮罐的触感、温度。包裹混混手的黑色部分开始降温。
“啊!好冰!好冰!”
混混惨叫甩手,刀掉在地上。
第一个混混举起撬棍砸向林闲的头。这次林闲反应快了,黑色液体在头顶形成半球形护盾。
“铛!”
撬棍弹开。
两个混混对视一眼,跑了。
林闲没追。他低头看自己——刚才战斗时消耗了能量,现在更饿了。
店员颤巍巍站起来:“谢、谢谢你……你是超级英雄吗?”
“我是饿了的路人甲。”林闲看着柜台里的巧克力棒,“那个……能赊账吗?”
店员连忙抓了一把巧克力塞给他:“送你的!都送你!”
“谢了。”林闲接过,边走边吸收。能量补充比热狗明显。“所以巧克力是高级燃料。合理,毒液也爱巧克力。”
走出便利店,他拐进另一条巷子,想找个地方整理思路。
刚进去,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不是混混那种杂乱脚步,是沉稳、有节奏的皮鞋声。
林闲回头。
巷口站着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,风衣几乎融入夜色,只有那只没被眼罩遮住的眼睛,在远处霓虹灯反射下微微发亮。
男人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地下室的回音:
“钥匙不是这么用的,林先生。”
林闲僵住。
他知道我名字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”男人慢慢走近,“尼克·弗瑞,神盾局局长。”
林闲脑子飞速运转:神盾局、独眼、黑风衣——对上了。所以这不是cosplay。
“哇哦,”他努力让声音不抖,“局长亲自出勤?地狱厨房的治安问题已经上升到国家安全级别了?”
弗瑞在五步外停下,独眼打量着他——或者说,打量着他身上那层黑色物质。
“我知道你是什么,”弗瑞说,“从哪里来,以及你能做什么。目前观察:你表现出无害倾向,救了一个流浪汉,阻止了一次抢劫。”
“所以我是好市民?”林闲试探。
“所以你是未知变量。”弗瑞向前一步,“听着。你可以在地狱厨房继续你的……超级英雄实习期。但有几条线不能越。”
他竖起手指:“一,不杀人——除非自卫。二,不引起大规模恐慌。三,不试图复制或窃取任何国家机密或 Stark 级别的技术。”
林闲:“那如果别人想杀我呢?”
“自卫除外。”弗瑞重复,“但如果我发现你开始享受暴力,或者表现出对人类的威胁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。
林闲看着那把枪。直觉告诉他,那不是普通手枪,很可能是某种针对“异常生物”的特制武器。
“我有两个选择,”弗瑞说,“A,你跟我走,接受神盾局的监控和有限合作。B,你继续自由活动,但我会盯着你,一旦越线——”
“我选C。”林闲打断。
弗瑞挑眉。
“C是,”林闲慢慢后退,“我变成钥匙,从下水道逃跑。”
他让部分黑色液体从脚底渗出,变成细小的钩爪,抓住墙壁。
弗瑞没动,只是看着他:“你跑不掉的。我们有卫星、有监控、有特工。你每一次变形,每一次附身,都在我们的数据库里增加一个特征点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林闲已经爬上了三米高的墙头,“你们还能全天候盯着一滩会变形的芝麻糊?”
“我们可以。”弗瑞说,“而且我们会。”
林闲蹲在墙头,黑色液体在月光下微微反光:“好吧,局长。咱们达成共识:我不搞大事,你别拿外星杀虫剂喷我。至于合作……”
他咧嘴——虽然黑色的脸看不出表情。
“等我先学会怎么稳定变出一把能用的钥匙再说。”
说完,他向后一仰,黑色液体裹着杰克的身体融入阴影。
弗瑞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的墙头,按下耳麦:“目标接触完成。威胁等级维持黄色观察级。继续监控。”
他转身离开,又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地面。
那里有一小滴刚才从林闲身上掉落的黑色液体,正悄悄渗进下水道栅栏。
弗瑞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“会逃跑的未知生物,”他低声说,“总比会毁灭世界的听话武器有趣。”
巷子恢复寂静。
远处,斯塔克大厦的顶端灯光,在纽约夜空静静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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