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 苏辰睁开眼睛那会儿，脑袋嗡嗡响。
他躺在一张破沙发上，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头顶的天花板掉了几块漆，吊扇慢悠悠转着，嘎吱嘎吱响。
空气里混着汗臭、酒味，还有股说不出的化学药水味儿。
“森哥？醒了？”
旁边有人说话，声音有点哑。
苏辰费劲扭过头，看见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蹲在茶几边上，中分头，瘦得跟竹竿似的。
手里拿着打火机，正烤锡纸上的东西。
那人眼神发飘，脸上一片不正常的红。
森哥？
喊谁呢？
苏辰撑着坐起来。
脑子里忽然涌进来一大堆记忆，乱七八糟的，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。
他叫官仔森，今年三十四，和联胜深水埗区堂主，手底下两百多号人。
管着三家赌档、五家麻将馆，还收一堆小摊的保护费。
不对。
苏辰记得自己是苏辰，二十七岁，互联网公司写代码的。
昨晚加班到十点，想找个地方捏捏脚，结果刚出公司——
刺眼的车灯。
剧烈的撞击。
挡风玻璃碎了一地。
身体飞出去的感觉还留在骨头里。
两种记忆在脑子里打架，苏辰疼得抱住脑袋。
“森哥，你是不是又‘上电’了？”
花衬衫凑过来，把手里的锡纸递到他面前，“昨晚磕了多少？要不要来一口神仙？”
苏辰一把推开他，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。
镜子里的男人面色蜡黄，眼袋能挂两个鸡蛋，头发油腻腻贴在额头上。
五官底子还行，就是整个人被酒色和毒药掏空了。
这不是他的脸。
穿……穿了？
苏辰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泼在脸上。
心里翻江倒海，怎么都静不下来。
顺着官仔森的记忆，现在是1978年秋天。
地点是港岛深水埗福荣街，一栋旧唐楼的单位。
这是官仔森的“安全屋”
之一，平时用来招待道友，或者躲仇家。
外面那个花衬衫叫老秋，是官仔森管账的师爷。
不过这师爷自己也是个瘾君子，账做得一塌糊涂。
“森哥？没事吧？”
老秋敲了敲洗手间的门，“龙根叔刚才来电话，问那笔数什么时候能还。
我按你说的，讲你去澳门谈生意了。
但他好像不太信……”
“什么数？”
门拉开，苏辰的目光像刀一样劈过去。
老秋被这眼神钉在原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今天的森哥不太对劲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再没有从前那股浑浑噩噩的迷糊劲儿。
“上个月你从堂口账上抽走的二十万，忘了？”
老秋把声音压到最低，“说是要跟越南那边拿一批货。
可这都两个月了，东西没影，龙根叔那边催了好几回……”
苏辰在脑子里翻找官仔森的记忆。
和联胜，老牌社团，规矩大得很。
每个堂口每月得交三成收入上去，叫“粮饷”
。
堂主手头剩下的钱可以自由花，但数目大了，得跟坐馆和叔父们打招呼。
官仔森两个月前没吭声就挪了二十万，找西贡的越南帮订了一批家伙。
这事儿全靠龙根——他在社团里的干爹——帮忙兜着。
可纸包不住火，迟早要炸。
“账上还剩多少？”
苏辰问。
老秋支支吾吾，“这个月的保护费，森哥你拿去……玩了……”
“说！”
“昨晚……昨晚你不是全押了曼联赢吗？”
老秋声音越来越小，“结果主场一比四输了。
五十多万，一把全没了……”
苏辰脑子里闪过画面：官仔森窝在麻将馆里，攥着下注单，眼珠子通红。
电视播到八十分钟，曼联零比三落后，他疯了一样把电视砸了，接着捂着脑袋倒下去。
脑溢血。
真正的官仔森就这么死了。
现在站在这儿的，是二十一世纪的苏辰。
“森哥，咱们咋整？”
老秋脸皱成一团，“后天就得交粮饷，还差十五万。
龙根叔要是知道堂口的钱全输光了……”
苏辰逼着自己稳住。
上辈子他就是个写代码的，但闲下来没少看小说电影，对七八十年代的江湖不陌生。
和联胜、洪兴、东星、号码帮——这地方龙蛇混杂，英雄跟烂命挤一块儿，吃人不吐骨头。
官仔森名义上是和联胜九区领导之一，可早就被烟和女人掏空了。
深水埗堂口看着风光，实际烂到根子里：隔壁旺角的吹鸡一直在打他地盘的主意；手下能打的没几个，全是老秋这种瘾君子和墙头草；社团两年一选坐馆，各个堂主都在拉帮结派……
“要不……咱跑吧？”
老秋突然开口，“我在**那边有个亲戚，咱要不先过去躲一阵？”
这是要跑？
苏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官仔森这身皮囊虽然糟蹋得厉害，骨架倒没烂透，好好养养，说不定能靠这张脸吃饭——脑子里的记忆告诉他，这年代的**电影圈刚热起来，当个演员或者拍点那啥……这念头才冒出来，苏辰自己先打了个哆嗦。
不行，太怂了。
再说，跑路也得有钱。
他现在口袋比脸干净，这个月的粮钱都凑不出来。
和联胜怎么收拾叛徒和卷钱跑路的兄弟，官仔森的记忆里塞满了血淋淋的场面。
一个比一个惨。
苏辰正被逼到墙角，焦虑跟涨潮一样往上翻涌，脑子里忽然炸开一道冰冷的机械音——
检测到宿主求生欲爆棚，时代野心达标，符合绑定门槛。
争霸系统加载中……10%……50%……100%。
加载完成！
本系统使命：辅助宿主制霸这座黑暗时代。
做任务换诸天万界奖励，包括但不限于特殊技能、稀罕物件、人才召唤。
新手礼包到账，立刻打开？
系统？
！
金手指！
苏辰心跳跟擂鼓似的，面上却硬撑着没露声色，冲老秋摆摆手：“你先出去，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可是森哥……”
“出去！”
老秋被苏辰眼里一闪而过的冷光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哈腰退出去，顺手把门带上。
苏辰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默念：“开新手礼包。”
新手礼包拆封中……
立刻进行基因药剂强化？
“是！”
话音才落，一股热流从天灵盖灌进来，眨眼间冲遍全身上下。
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，这具被**和酒精掏空的身体正在翻天覆地——堵死的经脉被强行冲开，积在五脏六腑里的**杂质排出体外，萎缩的肌肉重新鼓起来，灌满力量。
这个过程大概耗了十分钟。
热流退去的时候，苏辰身上糊满了一层黑红色的黏糊东西，臭得呛人。
可他整个人却觉得轻得像要飘起来，好像卸下了一座大山。
冲进厕所痛快冲了个澡，苏辰站在镜子前，瞪眼看着现在的自己：原来蜡黄的脸变得红润有光，凹下去的眼窝鼓了起来，以前浑浑噩噩的眼睛现在清亮又锋利。
还是那张脸，但整个人从头到脚的气场全变了。
更让他惊喜的是，身体里那股涌动着的力气，一拳**一头牛可能有点吹，但放倒三五个普通壮汉绝对稳了。
基因药剂完成，宿主身体隐患全部清除，基础素质拔高到常人三倍。
属性面板刚弹出来，苏辰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宿主：苏辰
年龄：34岁
身份：和联胜深水埗区堂主
力量：20
敏捷：15
体质：17
精神：23
技能：无
特殊能力：黑影兵团召唤
召唤点：600
当前可召唤兵员：20/20
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：跟港综世界的关键人物打交道，能根据对方的分量，拿到的召唤点不一样。
“黑影兵团……”
苏辰嘴里念叨着这名字。
这东西他门儿清。
《成龙历险记》里圣主的看家本事，那些从黑暗里钻出来的忍者兵，杀不死、灭不掉，能化成影子到处窜，干刺杀、当打手都绰绰乎。
“召一个出来。”
话音一落，苏辰脚下那团影子忽然像活了一样，扭了几下，一道黑乎乎的身影从里头慢慢升起来。
那家伙全身裹着黑色紧身衣，只露一双红眼睛，后背交叉插着两把短刀和一把锁镰，腰上别了一圈手里剑袋。
单膝跪地，低头冲苏辰行礼。
没出声，但一道精神上的链接已经搭上了。
苏辰能清楚感觉到，只要他动个念头，这玩意儿二话不说就照办。
“站起来，亮亮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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