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，过来。”
林宓望着宋野，不太确定，大佬叫的是不是她，转头看向唐静求助。
唐静是这家会所的老板，今晚是她喊林宓来的。
见到林宓的第一眼，唐静就知道，宋野会选她。
唐静笑道：“小宓，宋总叫你呢，到宋总身边去。”
听见林宓的名字，宋野一怔。
她叫小芙？
林宓头一次干这工作，有点儿紧张，没留意到宋野的神情变化。
她走到宋野身边，怯生生开口，轻声喊道：“宋总。”
宋野坐在椅子上，仰头打量面前的女孩。
女孩眼中好似含着一泓秋水，戴着一对珍珠耳环，在灯光下散发淡淡光晕，衬得脸蛋晶莹雪白。
很漂亮，有点儿像，沈芙。
宋野微微一笑，说道：“坐。”
桌上的每一位老板，身边都留了空位。
林宓看向唐静，见唐静点头，在宋野身边坐下。
唐静在包厢里招待客人，见林宓就在宋野身边傻坐着，笑着提醒道：“小宓，给宋总倒酒。”
林宓端起酒瓶，因为紧张，倒酒的手止不住颤抖。
宋野看着林宓耳坠上的珍珠，想起记忆里人，不由得一阵怅然。
唐静不动声色，默默打量宋野的眼神，心想林宓今晚这对珍珠耳环，是戴对了。
林宓盯着酒杯，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宋野，知道宋野在盯着自己，不由得心跳加速。
放下酒瓶，林宓转头看宋野。
四目相对，林宓才发现，宋野的眼神，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。
宋野看她，不像男人看女人，没有半分欲念，像在看一件死物，想着什么事情。
林宓端起酒杯递给宋野，轻声道：“宋总。”
宋野接过酒杯，微笑问道：“你叫小宓，哪个宓？”
近距离听见宋野的声音，林宓愣了一愣。
这位大名鼎鼎的互联网行业大佬，说话还挺温柔的。
林宓答道：“宝盖头，下面一个必需的必。”
宋野道：“甄宓的宓？”
林宓点头，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宋野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
酒过三巡，林宓放松了很多。
她过来说是来会所做兼职的，但唐静跟林宓说得很清楚，今天过来，是来陪老板们吃饭的。
在饭桌上，能喝最好，不能喝不强求，赔笑道歉就好，千万不能甩脸色。
饭后要不要跟老板继续来往，看个人意愿，不会强迫她。
林宓一开始是拒绝的。
后来听说，宋野在，林宓犹豫了。
国内没有哪个网民不知道宋野。
应用商店里，各个分类下的热门软件，都有宋野公司的产品。
只要是网民，一定是宋野公司的用户。
是学姐介绍林宓跟唐静认识的。
林宓又去问了学姐，学姐告诉她，只是吃饭，最多就是在饭桌上被摸两下。
老板如果有想法，散场之前会问她，不愿意，直接拒绝就好。
学姐还告诉林宓，她不愿意，多的是人愿意。
老板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，唐静打开门做生意，也怕惹麻烦，不强迫人。
她们是有点漂亮，可还没有漂亮到，让霸总强制爱的地步。
林宓考虑了一晚，跟着学姐来了。
老板们来之前，学姐又跟林宓说了几句。
学姐说，有些老板出手阔绰，一晚上就能给十几二十万。
有些位高权重，运气好的话，能得到一些很好的资源。
开始的时候，学姐也以为自己能坚守底线。
后来才知道，不愿意，是因为得到的好处，不足以让她妥协。
等真坐到了宋野的身边，林宓才体会到，学姐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幻想中的天上掉馅饼，跟馅饼摆在眼前，那感觉天差地别。
别人画饼，林宓未必会信。
要是宋野给她好处，很难不心动。
但是这位大佬，好像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。
一个多小时下来，宋野就偶尔问她几句话。
学姐说的，在饭桌上被摸两下，都没有发生。
林宓看都要散场了，宋野也没提带她走的事情，感觉是没戏了。
散场，有人带着身边的女孩离开，也有不带人走的。
唐静走上前来，俯身询问宋野。
“宋总，您今晚是在楼上的客房休息，还是要代驾送您回去？”
宋野今晚喝了不少，但意识还清晰。
“今晚就住在这里。”
唐静找出房卡，递给宋野。
“好的，这是您的房卡。”
宋野在她这里，有固定的房间。
唐静看向林宓，问道：“小宓，你一个人送宋总上去能行吗？还是我再叫个人来搭把手？”
唐静面带微笑，语气温柔，不带半分逼迫意味。
林宓只犹豫了三秒，说道：“我一个人，可以的。”
唐静心中了然，笑道：“好。宋总房间在8楼，出电梯左拐直走，808。有问题，随时联系我。”
林宓道：“好的。”
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，唐静若有所思。
她知道，林宓会答应的。
但是宋野，估计还是老样子。
宋野还能走路，林宓扶着他，不怎么费劲。
到客房里，林宓又紧张了起来。
她没交过男朋友。
但理论知识，还是有的。
在电梯里的时候，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，跟宋野，她不亏。
扶着宋野在床边坐下，林宓站在床边，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。
宋野抬头，恍惚间，好像看到了沈芙站在自己面前。
他记得，沈芙说要包养他的那一天，也戴着一对珍珠耳环。
珍珠在月光下，散发淡淡光晕，衬得沈芙那张脸，莹白如玉，特别好看。
宋野不是个对往事耿耿于怀的人，过去的事情，就是过去了。
他会总结经验教训，可不会纠结，去幻想什么如果当初。
可唯独这一件事，他放不下。
每次看到像沈芙的女孩，他都会忍不住想，如果当初，他答应了沈芙，会怎么样？
如果沈芙能等到他功成名就，他们又会怎样？
林宓见宋野红了眼，只当他是喝醉了。
“宋总，您是不是很难受？”
听见林宓的声音，宋野如梦初醒。
他看清了眼前的人，不是沈芙。
沈芙已经死了。
宋野道：“银行账户给我。”
林宓不确定，这就要给她钱了吗？
宋野怅然一笑，说道：“给你小费。”
林宓都跟着上来了，也不装清高，找出银行卡递给宋野。
“宋总，这个可以吗？”
宋野道：“可以，你全名叫什么？”
林宓道：“林宓，双木林。”
唐静跟她说了，陪吃饭的工资，由会所出。
至于之后的事情，那是她跟老板之间的私事，与会所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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