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朗!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”
“这破鞋既然进了你家的门,哪怕是死在炕上,那也是你老秦家的鬼!”
“你想把烂摊子甩回知青点?门儿都没有!”
尖锐刺耳的叫骂声狠狠刺入苏念柔的脑子。
疼。
头疼欲裂。
苏念柔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,鼻尖却先一步嗅到了一股混杂着旱烟味、泥土腥气,还有一种……极为浓烈、几乎要将人烫伤的雄性荷尔蒙味道。
这种味道太冲了,带着野兽般的侵略性,根本不是她那个五星级公寓里该有的爱马仕香水味。
“闭嘴!再嚎丧,老子把你的牙掰下来!”
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,像闷雷滚过头顶。
这声音粗嘎、沙哑,透着一股子想杀人的戾气。
苏念柔被这声暴喝吓得眼睫毛猛地一颤,终于费力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。
入目是一顶发黑的房梁,在那房梁之下,昏暗逼仄的土坯房里,此时竟然黑压压地站着五座像山一样的男人!
是真的像山。
那体格子,宽肩窄腰,胳膊上的肌肉块子把洗得发白的旧汗衫撑得鼓鼓囊囊,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开。
苏念柔懵了。
她是拥有千万粉丝的纯欲网红,昨晚还在直播间跟榜一大哥撒娇pk,怎么一觉醒来,就在这难民营一样的破屋子里了?
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1974年,大河村。
原身也叫苏念柔,是个因为家庭成分不好被下放的女知青。
这姑娘长得那是真绝色,可惜是个也没脑子的病秧子,到了乡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昨天去河边洗衣服,不知道怎么就掉河里了。
好死不死,被村里出了名的“恶霸之家”——老秦家的老大秦朗给捞了上来。
在这个年代,湿身被抱,那就是失了清白。
知青点不要她,大队支书大手一挥,直接把还在昏迷的她塞进了老秦家。
老秦家穷得耗子进门都得含着眼泪走,还要养活五个光棍兄弟,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?
“醒了?大哥!这小娘皮醒了!”
一张放大的俊脸突然凑到了苏念柔面前。
这是一张年轻却充满野性的脸,浓眉大眼,眼神亮得吓人,看着她就像狼盯着一块刚出锅的五花肉。
这是老四,秦山。
随着这一声喊,原本背对着炕站着的男人缓缓转过了身。
苏念柔呼吸一滞。
这男人太高了,目测至少一米九,皮肤是古铜色的,五官硬朗线条分明,下颌线紧绷着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令人胆寒的冷光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军绿色背心,露在外面的两条手臂上青筋暴起,那是常年干重活练出来的绝对力量。
老秦家的顶梁柱,退伍兵,老大秦朗。
“既然醒了,就赶紧起来。”秦朗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眼神只是在她脸上扫了一下就迅速移开,似乎多看一眼都会烫到眼睛。
“我们家不养闲人,要是还能动,就收拾东西回知青点,我会去跟支书说清楚,不用你负责。”
苏念柔心里咯噔一下。
负责?
这男人想把她送回去?
结合记忆,她那个知青点简直就是龙潭虎穴,尤其是那个一直针对她的女知青组长,要是现在被退货,她绝对会被那帮人整死!
而且原身这身子骨弱得风吹就倒,离了男人根本活不下去。
“我不走……”
苏念柔一开口,声音却软糯得能掐出水来,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和一丝天然的媚意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,可浑身酸软无力,刚撑起半个身子,眼前一黑,整个人软绵绵地又要倒下去。
“小心!”
斜刺里伸出一只滚烫的大手,一把掐住了她的腰。
那只手大得惊人,掌心全是粗糙的厚茧,磨得苏念柔隔着单薄的衬衣都觉得疼。
但他手上的温度高得吓人,像是烙铁一样,瞬间点燃了苏念柔腰间的皮肤。
“老二!你轻点!别把她腰给掐断了!”旁边一个带着眼镜、看起来斯文些的男人皱眉低喝。
那是老三秦川。
掐着她腰的正是老二秦烈。
秦烈那张充满野性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,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松开手,却又怕她摔了,只能僵硬地用胳膊虚虚护着。
“这……这娘们的腰咋这么细?我不就轻轻碰了一下吗?”秦烈耳根子通红,嘴上却骂骂咧咧。
“娇气得要命,跟个瓷娃娃似的。”
苏念柔借着这股力道,勉强靠在了发黄的墙壁上。
她微微喘息着,小脸只有巴掌大,没半点血色,却因为刚才的动作染上了两抹病态的嫣红。那双也是天生的桃花眼,此刻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,欲坠不坠,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,又勾人到了极点。
她太懂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了。
在现代直播间里,她只要露出这个表情,榜一大哥的火箭就能刷满屏。
她抬起头,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睛怯生生地扫过面前这五个高大威猛的男人,最后定格在气场最强的秦朗身上。
“秦大哥……求求你,别赶我走。”
苏念柔伸出细白得几乎透明的小手,轻轻扯住了秦朗那件脏兮兮的背心下摆。
那只手,和男人满是汗渍灰尘的背心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。
白得刺眼,黑得压抑。
秦朗浑身肌肉瞬间紧绷,像是一块石头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只扯着自己衣角的小手,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“知青点……她们会打死我的。”苏念柔声音带着颤音,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滚落,“我什么都能干,我会听话的,别赶我走……”
“你能干个屁!”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那个刚才还在骂街的胖女人,也就是隔壁贪小便宜的王婶子,扒着门框还没走,一脸鄙夷地吐了口唾沫。
“就你这身板,下地一天能挣两个工分不?留在老秦家,那是给这五个光棍添乱!秦朗,听婶子一句劝,趁早把这狐狸精扔出去,别坏了你们兄弟的名声!”
“王桂花,这是我秦家的事,轮不到你在这放屁!”
老二秦烈是个暴脾气,抓起门边的扫帚就要砸过去,“滚!再不滚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
王婶子被吓得缩了缩脖子,但看了一眼那娇滴滴的苏念柔,又不甘心地嘟囔:“我是为了你们好!这女人成分不好,就是个祸害……”
“成分不好?”
一直没说话的老三秦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,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“婶子,要是我没记错,你家那口子前年偷大队的苞米,档案上也不干净吧?要不要我去公社再提提这事儿?”
王婶子脸色瞬间煞白,“你……你们这帮混小子!好心当成驴肝肺!等着吧,这狐狸精迟早把你们家吸干!”
说完,她灰溜溜地跑了,生怕晚一步被秦川算计进去。
屋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空气却变得更加粘稠、燥热。
五个大男人,围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。
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正经。
苏念柔依旧紧紧拽着秦朗的衣角,那是她现在的救命稻草。
她能感觉到,自己这具身体太弱了,如果不找个靠山,在这吃人的七十年代根本活不过三天。
而眼前这五个男人,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,但刚才不管是秦烈护腰,还是秦川赶人,都说明他们不是坏人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他们真的很有“料”。
苏念柔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那一丝狡黠的光。
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:“系统?”
没有任何回应。
但是,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一个大概只有十立方米的小空间。
空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角落里堆着几箱她在现代最爱喝的AD钙奶,还有一些基础的护肤品、姨妈巾和一箱压缩饼干。
这就是她的金手指?
虽然小了点,但也够救急了。
更重要的是,随着她意识探入空间,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,原本酸痛的肌肉似乎缓解了一些,连带着身上那股子掉河后的土腥味都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、类似水蜜桃般的甜香。
这具身体,似乎正在因为灵魂的融合和空间的加持,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。
“大哥,咋办?”老五秦河年纪最小,才十九岁,长得最漂亮,一双狗狗眼直勾勾地盯着苏念柔,“嫂……呃,苏知青好像又快晕了。”
秦朗深吸一口气,那股甜腻的香味钻进鼻孔,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想要扯回自己的衣角,可看着那根根如葱管般的手指,愣是没敢使劲。
“既然进了门,就没有再送出去的道理。”
秦朗终于开了口,声音依旧沉闷,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决绝,“只要你安分守己,老秦家有一口干的,就不会给你喝稀的。但有一点……”
他猛地弯下腰,那张极具压迫感的脸逼近苏念柔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。
苏念柔甚至能看清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,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。
“别跟我们耍花样。”秦朗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们兄弟五个虽然是粗人,但也容不得别人算计。懂吗?”
苏念柔心尖一颤。
这男人,好强的气场。
但她苏念柔是谁?她是顶级的端水大师,是把纯欲玩到极致的小狐狸。
她眨了眨眼,眼尾泛红,乖巧地点了点头:“嗯,我听大哥的。”
这一声“大哥”,叫得千回百转,软软糯糯。
秦朗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旁边的老二秦烈更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:“草,这声音……真他娘的好听。”
“行了。”秦朗直起身,掩饰性地转过头。
“老二,你去烧炕,这屋里凉气重。老四老五,去把那只野鸡杀了炖汤。老三,你去大队把她的口粮关系转过来。”
“那大哥你呢?”老四秦山傻乎乎地问。
秦朗背对着众人,声音闷闷的:“我去给她找床像样的被子。这破被子全是跳蚤,她这皮肉……受不住。”
说完,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,背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。
苏念柔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。
看来,这这五个糙汉哥哥,也没有传闻中那么难搞定嘛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