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社畜的末班车
苏羽把额头抵在地铁车厢的玻璃上，感受着玻璃传来的轻微震颤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，这是今天加的第三个班。项目经理周扒皮在下班前五分钟甩过来一份六十页的PPT，说要“微调一下配色，明天早上开会要用”。苏羽当时真想问问这位周经理，六十页的PPT微调配色，和他妈把整个客厅重新刷一遍墙漆有什么区别？但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点点头，回到工位上继续改。
这就是成年人的体面——在心里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，脸上还能挂着“好的没问题”的微笑。
地铁报站声响起，苏羽直起身，揉了揉酸痛的脖子。车厢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，都是和他一样加班到深夜的社畜。对面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靠在座位上睡着了，脑袋随着车厢晃动一点一点的，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。
苏羽收回目光，看向车窗上映出的自己——二十五六岁的脸，胡子拉碴，眼眶发青，头发乱得像个鸟窝。衬衫皱巴巴的，最上面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，露出里面十块钱三双的袜子同款颜色的脖子。
“真他妈帅。”苏羽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。
他今年二十六，毕业于一所普通二本，在这座城市的一家小广告公司做设计，月薪六千五，房租两千三，通勤一小时，存款四位数。谈过一个女朋友，谈了三年，去年分了。分手理由很朴实——女方妈妈说，闺女啊，你找个这样的，以后孩子喝西北风都得排队。
苏羽当时想说，阿姨您这话不对，西北风不用排队，哪儿都有。但他没说，只是点点头，说了句“阿姨说得对”，然后收拾东西离开了那个租来的小家。
从那以后，他就学会了一个人过日子。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加班，一个人坐末班地铁，一个人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刷手机刷到凌晨两点。
地铁到站，苏羽跟着稀稀拉拉的人流走出车厢。通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瓷砖上回响。广告牌上的明星冲他笑，笑容灿烂得像在嘲讽他的落魄。
出站口，冷风灌进来，苏羽打了个哆嗦。他把外套裹紧，快步往外走。
外面下着小雨。
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会因为谁而温柔一点。路灯昏黄，雨丝斜织，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洼。苏羽站在地铁口，看着这雨，又看看自己没带伞的处境，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把包顶在头上，冲进雨里。
从这里到出租屋还要走十五分钟，穿过一条夜市街，再拐进一片老旧的小区。夜市街白天热闹，这个点已经收摊了，卷帘门上贴着各种小广告，地上散落着菜叶子和塑料袋。苏羽踩着水洼往前走，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，流进脖子里，凉得他直缩脖子。
走到一半，他停下来，站在一家关门的麻辣烫店门口躲雨。
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，睡了吗？妈今天给你寄了点腊肠，记得收一下。”
苏羽看了看时间，晚上十一点五十几，老妈肯定睡了。他打了几个字：“收到了妈，早点睡。”然后按下发送。
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八。
苏羽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抬头看天。
雨还在下，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。乌云压得很低，把整座城市罩得严严实实，连月亮都看不见。路灯的光打在雨幕上，像是给夜色蒙了一层纱。
他想起小时候，老家的夏天也常下雨。那时候他趴在窗台上，看着雨点砸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老妈在厨房做饭，老爸还没下班，屋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。
那时候他觉得，日子就是这样，平平淡淡，安安稳稳。
现在他知道了，平平淡淡是奢侈，安安稳稳是妄想。
“算了，走吧。”苏羽深吸一口气，准备继续往家冲。
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。
天空突然亮了。
不是闪电那种亮，是整个夜空像被人摁下了开关，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白色。苏羽下意识闭上眼，但那股强烈的光芒穿透眼皮，让他感觉眼球被灼烧一样疼。
紧接着，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云层深处传来，不是雷声，更像是某种巨大的机器启动的声音，又像是无数人在远方齐声诵经，嗡嗡嗡嗡，震得人头皮发麻。
苏羽猛地睁开眼，瞳孔瞬间收缩。
天空裂开了。
那些压得极低的乌云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口子。裂缝里透出金色的光芒，比太阳还亮，却又不刺眼。光芒从天际倾泻而下，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，直直地落向这座城市的某个方向。
苏羽呆呆地站在雨中，看着那道通天彻地的光柱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他妈是什么？
极光？不像。
UFO？也不太像。
神仙下凡？玉皇大帝他老人家终于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个穷逼信众了？
光柱持续了大概三秒钟，然后突然扩散，像是爆炸一样，金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。苏羽只觉得眼前一花，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撞在他身上。
他被掀飞了。
身体腾空的那一刻，苏羽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：完了，明天不用加班了。
然后他重重摔在麻辣烫店的卷帘门上，卷帘门发出一声巨响，凹进去一个人形。苏羽顺着门滑下来，瘫坐在地上，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。
但奇怪的是，他不觉得疼。
不仅如此，他反而觉得浑身暖洋洋的，像是泡在热水里。那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，顺着皮肤渗进去，在血管里流淌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自己的身体，那种感觉很奇妙，就像小时候生病打针，药水推进血管的那一刻，凉凉的，却又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舒服。
光芒持续了大概十几秒，然后渐渐消散。
雨还在下。
苏羽坐在卷帘门下，大口喘着气，心跳得厉害。他低头看看自己——衣服湿透了，沾满了泥水，但身上一点伤都没有。他试着动了动胳膊，能动；动了动腿，也能动；站起来蹦了两下，嘿，倍儿利索。
“我这是……”苏羽挠挠头，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【叮——】
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，而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，吓得苏羽一激灵，差点又坐地上。
【检测到契合宿主，正在进行绑定……】
“谁？”苏羽四下张望，街上空无一人，“谁在那儿？”
【绑定完成。恭喜宿主，成功激活‘战神进化系统’。】
“系……系统？”苏羽愣住了。
作为一个网文老书虫，他太熟悉这个词了。穿越、重生、系统、金手指——这些玩意儿在小说里天天见，主角们随便捡一个就能走上人生巅峰，迎娶白富美，从此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。
但是，那是小说啊！
这是现实！
现实里你绑个系统试试？去医院检查，医生说你精神分裂，开点药，回去按时吃。
苏羽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疼。
不是做梦。
【系统激活中……10%……50%……100%。激活完成。】
【欢迎宿主绑定战神进化系统。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不断变强，成长为真正的战神。系统将根据宿主的实力提升，发布相应任务，完成任务可获得武学技能、丹药、装备等奖励。】
苏羽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憋了半天，他终于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【本系统为战神进化系统，编号X-731，由银河高等文明制造，旨在寻找合适的宿主进行培养。三分钟前，本系统通过空间裂缝降临此星球，检测到宿主的精神波动与系统高度契合，因此选择宿主进行绑定。】
“等会儿等会儿，”苏羽摆摆手，“你说你是高等文明的产物？那你找我干嘛？我就是个穷打工的，月薪六千五，房租都交不起，你找我有啥用？”
【系统选择宿主的标准并非宿主当前的社会地位或财富，而是精神契合度。宿主的精神波动与系统匹配度高达97.3%，属于极其罕见的契合类型。因此，系统选择宿主。】
苏羽沉默了。
他站在雨里，淋得跟落汤鸡似的，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跟他一本正经地讨论什么“精神契合度”。
这世界疯了。
“行吧，”苏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，那你能干啥？给我发钱吗？”
【系统不直接发放货币。系统通过发布任务，奖励宿主武学技能、丹药、装备等。宿主可通过提升实力，自行获取财富。】
“武学技能？”苏羽眼睛一亮，“就是那种打架特别厉害的功夫？”
【是的。包括但不限于拳法、腿法、身法、内功心法等。随着宿主实力提升，还可学习更高级的武学，甚至包括传说中的绝学。】
苏羽咽了口唾沫。
说实话，他心动了。
谁还没个武侠梦啊？小时候看《射雕英雄传》，他想当郭靖；看《天龙八部》，他想当乔峰；看《倚天屠龙记》，他想当张无忌。后来长大了，知道那些都是假的，就把武侠梦埋在心里，老老实实上班，老老实实挨骂，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。
但现在，有个系统告诉他，那些功夫是真的，你可以学，可以变强，可以成为真正的武者。
这他妈谁顶得住？
【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身体状况：力量5，敏捷6，体质7，精神8，综合评分为E级。属于极其低下的水平。】
苏羽：“……你说话能不能委婉点？”
【系统以数据为准，不进行情感修饰。宿主当前确实非常弱小。】
“行行行，你厉害，”苏羽无奈，“那你说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【发布新手任务：在街头教训一群欺负弱小的混混，展现正义之心。完成任务可获得奖励：基础拳法秘籍×1，洗髓丹×1，经验值+100。】
苏羽一愣：“等等，打架？你让我去打架？”
【是的。这是新手任务，旨在帮助宿主初步掌握战斗能力。】
“我他妈不会打架啊！”苏羽急了，“我就是个搞设计的，平时连鸡都没杀过，你让我去打混混？我去了不是送人头吗？”
【系统会辅助宿主进行战斗。宿主只需按照系统指引行动即可。完成任务后获得的奖励，将帮助宿主快速提升实力。】
“那要是打不过呢？”
【系统检测到那群混混的实力同样非常低下。宿主虽然也很弱，但在系统的辅助下，有76.3%的概率获胜。】
“才七成多？”苏羽瞪眼，“那剩下的两成多呢？”
【宿主可能会受伤。但系统会实时监测宿主的身体状况，在危及生命的情况下会自动触发保护机制，确保宿主生命安全。】
苏羽沉默了。
他站在雨里，脑子里疯狂运转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去了，可能挨揍，但也有可能变强。不去，继续当他的社畜，每天加班到深夜，每个月工资还完花呗就剩两千，在这座城市里混吃等死。
他想起今天被周扒皮甩过来的六十页PPT。
想起上周被甲方指着鼻子骂“你懂个屁的设计”。
想起去年分手时，前女友妈妈那句“孩子喝西北风都得排队”。
想起自己每天早上挤地铁，被挤成肉饼还得赔笑脸说“对不起”。
想起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，想起那张嘎吱作响的单人床，想起每个深夜刷手机时屏幕上的倒影。
够了。
苏羽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了。
“任务在哪儿？”
【任务地点距离当前位置约八百米，位于附近的一条小巷内。系统已开启导航功能，宿主可跟随指引前往。】
苏羽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箭头，悬浮在空气中，指向街道的某个方向。
他愣了一下，伸手去摸，手从箭头中间穿了过去。
“这玩意儿只有我能看见？”
【是的。只有宿主能看见系统界面。】
苏羽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拳头，朝着箭头的方向走去。
雨还在下。
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，一下，一下，像是某种决心在跳动。
二、第一次出手
箭头带着苏羽穿过两条街，拐进一条黑漆漆的小巷。
巷子很窄，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，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，窗户里没有灯光，黑黢黢的像一个个空洞的眼睛。地上积水很深，苏羽踩着水往前走，每一步都溅起水花。
走了大概五十米，他听见了声音。
是几个人的笑声，混杂着骂骂咧咧的脏话，还有另一个声音——很微弱，像是在哭。
苏羽放慢脚步，贴着墙根往前摸。
巷子尽头有一个拐角，拐过去之后豁然开朗，是一片不大的空地，大概是居民们平时晾衣服的地方。空地上立着几根晾衣杆，杆子上晾着的衣服被雨淋透，垂头丧气地挂着。
晾衣杆下面，蹲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孩，看身形也就十五六岁，穿着校服，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。她蹲在地上，双手抱着头，身体在发抖。
女孩周围站着四个人。
都是年轻人，二十岁上下，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，染着黄的红的头发，一看就是街头混的那种小混混。其中一个染黄毛的，手里攥着一个粉红色的钱包，正往外掏钱。
“大哥，就他妈一百多块？”黄毛把钱包翻了个底朝天，啐了一口，“穷逼学生，出来混不带钱？”
另一个红毛混混蹲下来，伸手去捏女孩的下巴：“妹妹，还有没有钱？交出来，哥哥们就不为难你。”
女孩拼命往后缩，但身后是墙，没处躲。红毛的手捏住她的下巴，把她的脸抬起来。
是一张稚嫩的脸，脸上全是泪水，眼睛红红的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求……求求你们，放过我……”女孩的声音发抖，“我把钱都给你们了，求你们让我走吧……”
“走？”黄毛笑了，把钱包往地上一扔，“走可以，但哥哥们陪你玩了半天，你不得表示表示？”
几个混混一起笑起来，笑得很猥琐。
苏羽站在拐角处，看着这一幕，拳头握紧了。
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事。
欺负弱小，欺负女人，欺负孩子——这帮人渣，活着就是浪费空气。
“系统，”他在心里喊，“怎么打？”
【系统已进入战斗辅助模式。宿主只需按照系统指引行动即可。提示：对方共有四人，实力评估均为F级，属于最底层的战斗单位。宿主当前综合评分为E级，虽然同样弱小，但在系统辅助下，有76.3%的概率获胜。】
“别说概率了，”苏羽深吸一口气，“直接告诉我怎么打。”
【正在分析战场环境……分析完成。建议采取逐个击破策略。当前最佳目标：距离最近的黄毛混混。宿主可趁其不备，从侧面发动突袭。】
苏羽点点头，悄悄往前移动。
他的脚步声被雨声掩盖，几个混混又都在盯着女孩，没人注意到他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苏羽离黄毛越来越近，心脏跳得飞快。他这辈子没打过架，从小到大连跟人红脸都少，现在让他上去揍人，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但他的手握得很紧。
一米。
黄毛背对着他，正弯着腰捡地上的钱包。
就是现在。
【攻击！】
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，苏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了出去。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，一拳狠狠砸在黄毛的后脑勺上。
“砰！”
黄毛往前一栽，脸朝下摔进水洼里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另外三个混混愣住了，扭头看向苏羽。
苏羽站在那儿，拳头还举着，心里慌得一批，但脸上努力保持镇定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红毛瞪眼。
苏羽没理他，对地上的女孩喊：“跑！”
女孩愣了半秒，反应过来，爬起来就往巷子外面跑。
“别让她跑了！”一个混混想去追，苏羽往前一跨，挡在他面前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苏羽说。
这话说出口，他自己都觉得挺帅的。小说里那些主角打架前不都这样吗？装个逼，说句酷酷的话，然后开打。
但现实是，他说完这句话，那个混混一拳就砸过来了。
苏羽下意识抬手去挡，“砰”的一声，拳头砸在他小臂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【左侧攻击！闪避！】
系统的声音及时响起，苏羽身体一歪，堪堪躲过另一个混混从侧面踹过来的脚。
【后方有敌！下蹲！】
苏羽想都没想，直接蹲下。一个拳头从他头顶扫过去，带起一阵风。
【出拳！攻击正前方敌人的腹部！】
苏羽按照指引，一拳砸在面前那个混混的肚子上。混混闷哼一声，弯下腰。
【肘击！攻击左侧敌人的下巴！】
苏羽转身，一肘子狠狠撞在另一个混混的下巴上。混混往后一仰，撞在晾衣杆上，杆子倒了，上面的衣服盖了他一身。
【后踢！攻击后方敌人！】
苏羽抬起腿，往后一蹬，正好踹在从后面扑过来的混混的小腿上。那混混脚下一滑，摔进水洼里。
短短十几秒，四个混混倒了三个，只剩红毛还站着。
红毛瞪大眼睛，看着苏羽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恐，又从惊恐变成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”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苏羽站直身子，喘着气，看着红毛。
他的手在发抖，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紧张的。但很奇怪，他不觉得累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感。那种感觉就像憋了二十多年的气，终于找到一个出口，狠狠释放出来。
“还打吗？”苏羽问。
红毛看看地上躺着的三个同伴，又看看苏羽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等着！”他扔下一句狠话，转身就跑。
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苏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【战斗结束。宿主成功击退四名混混，完成新手任务。任务完成度：87%。奖励发放中……】
系统的声音响起，苏羽眼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的面板，上面显示着：
【获得奖励：基础拳法秘籍×1】
【获得奖励：洗髓丹×1】
【获得奖励：经验值+100】
【恭喜宿主升级！当前等级：F级→E级】
【属性提升：力量+2，敏捷+2，体质+2，精神+1】
【当前属性：力量7，敏捷8，体质9，精神9】
苏羽看着面板上的数字，有点懵。
就这么……升级了？
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，握了握拳。确实，感觉不一样了。刚才打完之后的那种疲惫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，浑身充满了力气。
【洗髓丹已发放至系统空间，宿主可随时提取使用。服用洗髓丹可进一步改善体质，提升属性。】
“系统空间？”苏羽一愣，“在哪儿？”
【宿主心中默念“系统空间”即可打开。】
苏羽试着在心里念了一句，眼前立刻弹出一个格子状的界面，其中一个格子里放着一颗发光的丹药，旁边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。
他伸手想去拿，手却从界面中穿了过去。
【系统空间为虚拟空间，宿主无法直接接触。提取物品时，心中默念“提取”即可。】
苏羽照做，下一秒，手里突然一沉，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出现在掌心。
丹药通体晶莹，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，散发出一股清幽的香气。苏羽凑近闻了闻，那香气钻进鼻子里，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“这就是洗髓丹？”他嘀咕着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【洗髓丹可伐毛洗髓，清除体内杂质，提升身体素质。建议宿主尽快服用。】
苏羽想了想，把丹药塞进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，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。紧接着，那股热流在体内炸开，瞬间涌向四肢百骸。苏羽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火烧一样，又像是被无数根针在扎，疼得他差点叫出来。
但疼只持续了几秒钟，很快就变成了说不出的舒服。
热流在血管里流淌，在肌肉里穿梭，在骨骼里渗透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身体里那些积攒了二十多年的疲惫、劳累、病痛，正在被一点点清除出去。
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的粘稠液体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。
【洗髓完成。宿主身体素质得到显著提升。】
苏羽睁开眼，低头看看自己——浑身都是黑泥，臭得他自己都皱鼻子。
“这……”他哭笑不得，“这也太真实了吧？”
【宿主可回家清洗。另外，基础拳法秘籍已发放，宿主可随时学习。】
苏羽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抬头看天。
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乌云散开，露出一角天空，几颗星星在闪烁。
他突然想笑。
今晚之前，他还是个加班到深夜的社畜，为了几千块钱累死累活，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敢还嘴。
今晚之后，他绑定了系统，打了混混，吃了丹药，身体还变强了。
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展开？
“行吧，”苏羽咧嘴笑了，“既然老天爷给这个机会，那就……干他娘的。”
他转身往巷子外面走去，脚步轻快得像换了个人。
走出巷口，他愣了一下。
刚才那个女孩没跑远，就站在巷口外面的路灯下，抱着书包，正往巷子里张望。
看见苏羽出来，女孩眼睛一亮，但紧接着就皱起眉头，往后退了一步——苏羽浑身黑泥，臭气熏天，确实有点吓人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女孩小心翼翼地问。
苏羽低头看看自己，苦笑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出了点汗。”
女孩愣了一下，突然笑了。
她笑起来很好看，眼睛弯成月牙，脸上的泪痕还没干，但笑容已经很灿烂。
“谢谢你，”她说，“刚才要不是你，我……”
“没事，”苏羽摆摆手，“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。”
“不会的，”女孩摇头，“刚才好多人路过，都没人管我。”
苏羽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好挠挠头：“那个……你住哪儿？我送你回去吧，大晚上的不安全。”
女孩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好。谢谢你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巷子外面走。女孩走在前面，苏羽隔着几步跟在后面，尽量不让身上的臭味飘过去。
走了一会儿，女孩突然回头：“我叫林小雨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苏羽。”
“苏羽……”女孩念了一遍，“我记住了。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。”
苏羽笑了：“别，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今天刚好路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苏羽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我小时候，也被人欺负过。那时候我就想，要是有个人能站出来帮我，该多好。可惜没人帮。所以现在，我想做那个站出来的人。”
女孩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：“谢谢你，苏羽哥。”
苏羽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
把女孩送到她家楼下，苏羽转身往回走。走出一段距离，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女孩还站在楼下，冲他挥手。
他挥挥手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小区，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，苏羽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说。
街道空荡荡的，没有一个人影。
“别藏了，”苏羽转过身，看向街边一棵大树，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跟着我，当我是瞎子？”
树后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走出一个人。
是个女孩，二十岁左右，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，扎着高马尾，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她站在路灯下，眼神清冷，直直地盯着苏羽。
“你是谁？”苏羽问。
女孩没回答，反而问：“你刚才用的那套拳法，谁教的？”
苏羽一愣：“什么拳法？”
“别装傻，”女孩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刚才打那四个混混的时候，出手干净利落，明显是练过的。但那套打法又不像是任何我知道的拳法流派，更像是……临时起意的本能反应。”
苏羽心里一跳。
这女孩不简单。
一般人看他打架，顶多觉得他身手不错。但这女孩一眼就看出他的打法不对劲，还说什么“临时起意的本能反应”——这他妈说中了。
刚才那几下，确实是系统指点的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苏羽又问了一遍。
女孩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让她清冷的脸一下子生动起来。
“我叫林悦，”她说，“你刚才救的那个女孩，是我妹妹。”
苏羽愣住了。
三、神秘的姐妹
林悦靠在路灯杆上，双手抱胸，打量着苏羽。
苏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——他现在浑身黑泥，臭气熏天，站在一个漂亮姑娘面前，这画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挠挠头，“你妹妹没事了，已经回家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林悦点点头，“我刚才在楼上看见了。你把她送到楼下，她跟我挥手，说遇到一个好人。”
“那你下来干嘛？感谢我？”
“一半一半，”林悦说，“另一半，我想看看你是谁。”
苏羽苦笑：“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加班到半夜，正好路过。”
林悦盯着他的眼睛：“普通上班族？普通上班族能有那种反应速度？我看了你打架的全过程——那四个人虽然弱，但也是街头混的，打过的架比你吃过的饭都多。你一个普通上班族，第一次打架，能把他们全撂倒？”
苏羽语塞。
他总不能说，我有系统，系统帮我打的。
“而且，”林悦继续说，“你打完架之后，身上冒出来的那些黑泥是怎么回事？别告诉我是出汗，汗不是那个颜色的。”
苏羽：“……”
这姑娘观察力也太他妈细致了。
“算了，”林悦摆摆手，“你不说也没关系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我懂。我就是下来确认一下，你是不是坏人。”
“现在确认了？”
林悦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打人的时候虽然下手挺狠，但打完第一个反应是让小雨跑，打完也没趁机占便宜，还主动送她回家——应该不是坏人。”
苏羽松了口气。
“行了，你回去吧，”林悦站直身子，“我替小雨谢谢你。以后有机会，请你吃饭。”
她说完转身就走，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。
苏羽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等等！”
林悦停下，回头。
“你刚才说，”苏羽犹豫了一下，“你在楼上看见我打架。你家住几楼？”
“七楼。”
“七楼？”苏羽皱眉，“七楼那么远，你能看清我怎么打的？”
林悦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意味深长。
“我视力好。”她说。
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苏羽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消失在小区门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视力好？
七楼那么远，又是晚上，路灯又不亮，她怎么可能看清自己怎么打的？还说什么“出手干净利落”“临时起意的本能反应”——这他妈是需要凑近了才能看出来的细节。
这姑娘有问题。
【宿主，建议您尽快回家清洗。当前状态不适合在外逗留。】
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，苏羽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臭着呢。
“行行行，回去回去。”
他加快脚步，往出租屋走去。
回到出租屋，苏羽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。
这是个十平米的单间，卫生间小得转不开身，洗澡的时候胳膊肘能撞到墙。但苏羽从来没觉得洗澡这么舒服过——热水冲下来，把身上的黑泥一点点冲掉，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。
那皮肤白得他自己都惊讶。
不是那种病态的白，而是透着光泽的白，摸上去光滑细腻，像是婴儿的皮肤。肌肉线条也比以前清晰了，虽然还是偏瘦，但能看出薄薄一层肌肉贴在骨架上。
苏羽对着镜子里看了看，咧嘴笑了。
“帅了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洗完澡出来，他坐在床上，开始研究系统。
【基础拳法秘籍已发放，宿主是否现在学习？】
“学习。”苏羽说。
话音刚落，他脑子里突然涌入大量信息。
那些信息像放电影一样，在他脑海里一帧帧闪过——出拳的角度、发力的技巧、呼吸的节奏、步伐的配合，所有细节清晰得就像他练了几百遍一样。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动作在身体里留下的记忆，肌肉微微跳动，像是随时可以施展出来。
【学习完成。宿主当前掌握武学：基础拳法（入门级）。】
“入门级？”苏羽一愣，“还有等级？”
【是的。武学技能分为入门、小成、大成、圆满四个等级。宿主当前对基础拳法的掌握程度为入门级，可通过练习和实战提升等级。】
苏羽点点头，从床上下来，在屋里比划了两下。
他一拳打出，拳头带着风声，“呼”的一声砸在空气中。虽然屋里空间小，没法完全施展，但他能感觉到，这一拳和之前打架时出的拳完全不一样——更有力，更流畅，更精准。
“好家伙，”苏羽看着自己的拳头，“这要是练到大成，不得一拳打死一头牛？”
【理论上，基础拳法修炼至圆满境界，确实可以做到一拳击毙成年黄牛。】
苏羽：“……”
系统你是认真的吗？
他看看时间，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明天还要上班。
想到上班，他脸垮下来。
对了，还要上班。
刚才打了架，吃了丹药，学了拳法，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社畜。
苏羽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突然有点恍惚。
今晚发生的一切，像做梦一样。如果明天醒来，发现什么都没发生，还是那个每天加班到深夜的苏羽，会怎么样？
他摇摇头，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
管他呢，反正现在是真的。
闭上眼睛，他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苏羽是被闹钟吵醒的。
七点半，该起床上班了。
他睁开眼，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系统。
【系统已启动。宿主当前状态：良好。今日可领取签到奖励，是否领取？】
“签到？”苏羽眼睛一亮，“还有签到奖励？”
【是的。每日签到可获得随机小奖励，包括但不限于经验值、丹药、低级技能书等。】
“领领领。”
【签到成功。获得奖励：经验值+10。】
苏羽：“……”
就这？
【宿主，签到奖励为随机奖励，今日运气一般。】
“行吧，”苏羽爬起来，“总比没有强。”
他洗漱完毕，换了身干净衣服，出门上班。
地铁里人挤人，和往常一样。苏羽被挤在车厢中间，动弹不得。但今天他感觉不太一样——以前挤地铁，站半小时就腿酸，今天站了半小时，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人的动作，谁要往这边挤，谁要换位置，谁要下车，他好像提前就能判断出来。
这就是属性提升的效果？
【是的。宿主当前属性已远超普通成年人，身体感知能力、反应速度、力量耐力均有显著提升。】
苏羽心里美滋滋的。
到了公司，刚进门，就看见周扒皮站在他工位旁边。
“苏羽！”周扒皮看见他，脸立刻拉下来，“你昨天那个PPT怎么回事？配色还是不对，客户不满意，让你重做！”
苏羽放下包，看了周扒皮一眼。
周扒皮大名周建，三十多岁，秃顶，啤酒肚，一双小眼睛总是眯着，看人的时候带着审视的意味。他是公司的小主管，据说和老板有点亲戚关系，平时在公司作威作福，谁都不敢惹他。
放在以前，苏羽肯定点头哈腰，说“好的好的，我马上改”。
但今天，他看着周扒皮那张脸，突然有点腻歪。
“哪儿不对？”他问。
周扒皮一愣。
以往苏羽都是直接接活的，从来没问过“哪儿不对”。
“你问这么多干嘛？”周扒皮瞪眼，“让你改你就改！”
“我得知道哪儿不对才能改啊，”苏羽坐下来，打开电脑，“不然我改了，客户还不满意，再让我改，来回折腾时间。”
周扒皮被噎了一下，脸涨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他指着苏羽，“嫌我安排不合理？你是领导我是领导？”
苏羽抬头看他，眼神平静。
奇怪的是，被这个眼神盯着，周扒皮突然有点发毛。
苏羽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他看人总是微微低着头，眼神躲闪，像是随时准备认错。但现在，他直视着自己，眼神里没有畏惧，没有讨好，只有……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行行行，”周扒皮挥挥手，“客户说颜色太暗，要亮一点。赶紧改，中午之前给我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。
苏羽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原来周扒皮也会心虚。
他打开PPT，开始改。
中午之前，他把改好的PPT发给周扒皮。周扒皮没回消息，也没再找他麻烦。
下午六点，准时下班。
苏羽走出公司大楼，深吸一口气。
六点的天空还很亮，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。街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，和往常一样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不一样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苏羽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“苏羽？”一个女孩的声音，“我是林悦。”
苏羽一愣：“你怎么有我电话？”
“小雨告诉我的，”林悦说，“她说想请你吃饭，感谢你昨晚救她。今天晚上有空吗？”
苏羽想了想：“有。”
“那好，七点，老地方——哦你不知道老地方，那就……你家附近那个夜市街，有一家麻辣烫，小雨说昨晚你在那儿躲雨来着。七点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羽看着手机，笑了。
这姑娘，还挺有意思。
七点，苏羽准时出现在夜市街的麻辣烫店门口。
店里人挺多，热气腾腾的，香味飘出来老远。他往里张望，就看见林小雨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冲他挥手。
旁边坐着林悦。
苏羽走进去，坐下。
“苏羽哥！”林小雨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“谢谢你昨晚救我！今天我姐说请你吃饭，我就挑了你躲雨这家，是不是很贴心？”
“贴心，”苏羽笑着点头，“很贴心。”
林悦坐在对面，今天换了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扎着低马尾，看起来比昨晚随和多了。她看了苏羽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“昨晚回去之后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？”
苏羽心里一跳。
“什么特别的感觉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林悦想了想，“身体上，或者……其他方面。”
苏羽看着她，她也看着苏羽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“姐，你干嘛呀？”林小雨在旁边插嘴，“苏羽哥是客人，你审犯人呢？”
林悦没理她，继续看着苏羽。
苏羽笑了笑：“挺正常的，就是睡得挺好。”
林悦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收回目光。
“那就好。”
麻辣烫端上来，三个人开始吃饭。林小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说她学校的事，说她同学的事，说她昨晚被吓坏了，今天跟妈妈说了，妈妈让姐姐一定要好好感谢苏羽。
苏羽一边吃一边听，偶尔插两句嘴。
林悦不怎么说话，但眼神时不时扫过苏羽，像是在观察什么。
吃完饭，三个人走出店门。
“苏羽哥，再见！”林小雨挥手，“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姐，她很厉害的！”
苏羽看向林悦。
林悦站在路灯下，表情淡淡的。
“昨晚的事，”她说，“我会替你保密的。”
苏羽一愣：“什么事？”
林悦笑了：“你说呢？”
她拉着林小雨转身离开，留下苏羽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苏羽若有所思。
这姑娘，肯定有问题。
【宿主，您猜得没错。刚才那位林悦，身上有能量波动。】
苏羽一愣：“什么能量波动？”
【类似于……异能者的能量波动。她不是普通人，很可能拥有某种特殊能力。】
苏羽瞪大眼睛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她能从七楼看清自己打架的细节。
怪不得她一直追问自己的感觉。
这姑娘，是个异能者？
他突然想起林悦临走前那句话——“昨晚的事，我会替你保密的。”
她看出来了？
看出自己有问题？
苏羽站在夜市街的霓虹灯下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突然觉得这座城市，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“系统，”他在心里问，“这个世界上，像我这样的人，多吗？”
【系统无法统计。但根据昨晚那道神光的覆盖范围，至少有数万人被光芒波及。其中有一部分人，可能会觉醒特殊能力。】
苏羽沉默了。
数万人？
那道从天而降的神光，笼罩了整座城市？
那岂不是说，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，可能藏着成千上万个“苏羽”？
他抬头看天。
夜空晴朗，繁星点点。
但他知道，这座城市，从昨晚开始，已经不一样了。
四、神光之后
接下来的几天，苏羽照常上班，照常加班，照常过社畜的日子。
但他的生活，确实不一样了。
每天早上签到，领取奖励——有时候是经验值，有时候是低级丹药，有时候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。他服用了系统奖励的几颗丹药，身体素质又提升了一截，现在的属性已经远超常人。
【当前属性：力量12，敏捷13，体质14，精神12】
晚上回家，他就练习基础拳法。十平米的出租屋太小，施展不开，他就去附近一个小公园，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练。
短短一周，基础拳法从入门级升到了小成级。
【基础拳法（小成）：拳法熟练度提升，发力技巧更加精准，威力较入门级提升50%。】
苏羽试过，现在他一拳打出去，能打断碗口粗的小树。
这要是打在人身上……
他摇摇头，不敢想。
除了练拳，他也在观察这座城市的变化。
新闻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报道——
“昨晚凌晨，市中心发生一起斗殴事件，据目击者称，一名男子徒手掀翻了一辆轿车……”
“某小区监控拍下惊人一幕：一女子从六楼坠落，落地后毫发无伤，自行离开现场……”
“警方通报：近日接到多起报案，称有人展示出超乎常人的能力，请广大市民不必恐慌，相信科学……”
苏羽看着这些新闻，心里明镜似的。
神光降临那晚，被光芒笼罩的人，开始觉醒了。
城市暗流涌动。
第七天晚上，苏羽照例去小公园练拳。
练到一半，他突然停下。
有人来了。
自从属性提升后，他的感知能力变得非常敏锐。几十米外的脚步声，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很稳，正朝这边走过来。
苏羽转过身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树影晃动，一个人走出来。
是林悦。
今晚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干练。她站在月光下，看着苏羽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。
“果然，”她说，“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苏羽看着她：“你也不是。”
林悦点点头：“我早就知道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，谁都没说话。
最后还是林悦先开口：“练的什么拳？”
“瞎练。”苏羽说。
“瞎练能练成这样？”林悦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，“我看了你一会儿，你那套拳法虽然基础，但发力技巧非常精准，明显是有传承的。”
苏羽没接话。
“不想说就算了，”林悦摆摆手，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我只是来确认一下。”
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你是不是坏人，”林悦笑了，“毕竟那天晚上你救了我妹妹，我得对你的底细心里有数。”
苏羽苦笑：“那确认完了吗？”
“确认完了，”林悦点点头，“虽然你藏着掖着，但眼神干净，不像是心术不正的人。可以交个朋友。”
她伸出手。
苏羽看着她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握上去。
林悦的手很凉，但握得很用力。
“正式认识一下，”林悦说，“林悦，异能者。能力是元素操控——目前能控火和控风。”
苏羽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，林悦会这么直接。
“你呢？”林悦收回手，“你是什么能力？我看你那天打架，还有刚才练拳，不像是元素系的，倒像是……强化系的？”
苏羽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我没有异能。”
林悦一愣：“没有异能？那你那天打架……”
“我有一个系统。”苏羽说。
话一出口，他自己都愣住了。
他本来没想说的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看着林悦坦诚的眼睛，他觉得藏着掖着挺没意思的。
林悦也愣住了。
“系统？”她眨眨眼，“你是说……像小说里那种系统？”
“对。”
林悦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，”她说，“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现实里有人绑定了系统。那你的系统能干什么？”
苏羽想了想，简单说了一下。
林悦听完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所以你是靠做任务变强的，”她说，“那接下来有什么任务吗？”
苏羽摇摇头：“系统还没发布新任务。上次那个新手任务之后，就一直没动静了。”
【宿主，系统并非没动静，而是在等待合适时机。新任务即将发布，请做好准备。】
苏羽：“……”
说曹操曹操到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悦看他表情不对。
“系统说，”苏羽苦笑，“新任务要发布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。
【发布主线任务：调查城市暗流。任务说明：神光降临后，城市中出现一股邪恶势力，暗中操控地下黑市，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和武器交易。请宿主调查这股势力的底细，并阻止他们的行动。任务奖励：高级武学技能×1，洗髓丹×3，经验值+1000。任务时限：七天。】
苏羽看完任务说明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悦问。
苏羽把任务内容说了一遍。
林悦听完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邪恶势力？人体实验？武器交易？”她一字一顿地重复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系统是这么说的。”
林悦沉默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我知道一些事。”
苏羽看向她。
“这几天，”林悦说，“我一直在调查一些失踪案。有好几个人失踪了，都是普通人，没有仇家，没有债务纠纷，就莫名其妙消失了。警方查不出什么，但我发现，这些人失踪前，都去过同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城西的老工业区，”林悦说，“那里有个废弃的工厂，这几年一直荒着。但我跟踪发现，经常有人在半夜进出那个工厂，行踪诡秘。”
苏羽眼睛一亮。
这不就是任务线索吗？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林悦看着他：“你确定？那地方可能有危险。”
苏羽笑了：“我现在还怕危险？”
林悦盯着他看了几秒，也笑了。
“行，”她说，“今晚就去。”
两人离开小公园，打了辆车，往城西去。
车上，林悦跟苏羽说了更多细节。
她觉醒异能是在神光降临的第三天。那天她在家做饭，突然发现手指尖冒出火苗，吓了一跳。后来试着控制，发现不仅能控火，还能控风。
“我爸妈很早就去世了，”林悦说，“就剩我和小雨。我觉醒异能之后，第一个念头就是保护好她。那天晚上你救了她，我其实特别感激。”
苏羽点点头。
“我调查这些失踪案，也是因为担心，”林悦继续说，“万一小雨也被盯上怎么办？我得搞清楚这城市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。”
苏羽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个表面清冷的女孩，其实心里装着很多事。
车到城西，两人下车。
老工业区一片漆黑，废弃的厂房像巨兽的骨架，矗立在夜色中。月光照在残破的屋顶上，投下狰狞的影子。
林悦指着前面：“就是那个，最大那个。”
苏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是一座三层高的厂房，窗户全破了，墙上爬满了藤蔓。但仔细看，厂房里面隐隐有光透出来，很微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。
“有人。”苏羽低声说。
两人悄悄靠近。
走近了，才发现厂房门口有人把守——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，站在暗处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苏羽看向林悦。
林悦点点头，抬起手。
一阵微风吹过，带着些微的凉意。那风绕到两个黑衣人身后，突然变得强劲，“呼”的一声，卷起地上的沙土，迷了他们的眼睛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悦低声说。
苏羽冲了出去。
他的速度比以前快太多了，十几米的距离，眨眼即到。两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一拳一个放倒。
林悦跟上来，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人：“没打死吧？”
“没，就晕了。”苏羽说。
两人轻手轻脚摸进厂房。
厂房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，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杂物。但往里走，景象就变了——地上铺着铁板，墙上挂着灯，四周堆着各种箱子。
箱子上面印着一些符号，苏羽看不懂。
他走近一个箱子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枪。
不是普通的手枪，而是造型奇特、通体银白色的枪，枪身上刻着复杂的纹路，隐隐泛着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羽拿起枪，仔细看。
【检测到能量武器，等级：低级。可用于战斗，但威力有限。】
系统的声音响起。
能量武器？
林悦也打开一个箱子，里面是一排排药剂，液体泛着诡异的绿色。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她皱眉。
苏羽凑过去看，系统又出声了。
【检测到强化药剂，等级：低级。可用于临时提升身体素质，但有严重副作用，长期使用会导致身体崩溃。】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武器交易。
人体实验。
系统说的是真的。
就在这时，厂房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苏羽和林悦迅速躲到一堆箱子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夹杂着说话声。
“……老板说了，这批货必须尽快运出去，不能耽搁……”
“……实验体那边怎么样？有进展吗？”
“……有几个成功了，但大部分还是撑不过去……”
“……撑不过去就处理掉，别留痕迹……”
苏羽握紧拳头。
实验体。
处理掉。
这些人，在用人做实验。
脚步声经过他们藏身的地方，停了下来。
“等等，”一个声音说，“有味道。”
苏羽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味道？”另一个声音问。
“陌生人的味道，”那声音说，“有人闯进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只大手伸向苏羽藏身的箱子。
苏羽看向林悦。
林悦点点头。
下一秒，两人同时冲出去。
苏羽一拳砸向最近的那个人，那人反应极快，侧身躲开，反手一拳打回来。苏羽接住他的拳头，两人硬碰硬地对了一招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两人各退几步。
苏羽甩甩手，心里惊讶。
这人好大的力气。
他现在力量属性12，远超普通人，竟然没占到便宜。
对方也看着他，眼神阴冷。
“练家子？”那人说，“有意思。”
另一边，林悦已经和另外两人交上手了。她双手一挥，两道火焰从掌心喷出，逼得那两人连连后退。
“异能者！”有人惊呼。
“慌什么？”领头的那个冷冷说，“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，匕首上泛着诡异的红光，朝林悦冲过去。
苏羽想过去帮忙，却被面前这人缠住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那人说。
苏羽深吸一口气，摆出拳架。
那就打。
两人再次交手。
这次苏羽用上了基础拳法，一拳一拳，又快又狠。那人显然也是练过的，招式精妙，力量惊人，两人打得难解难分。
但打着打着，苏羽发现一个问题。
这人的招式虽然精妙，但体力跟不上了。
而自己，越打越精神。
属性高的好处，这时候体现出来了。
抓住一个破绽，苏羽一拳砸在那人胸口。那人闷哼一声，倒退几步，撞在箱子上，箱子倒了，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苏羽看过去，瞳孔瞬间收缩。
散落在地上的，是一堆文件。
文件上贴着照片。
照片上的人，他认识。
周扒皮。
周建。
五、更大的阴谋
苏羽捡起文件，快速翻看。
照片上除了周建，还有其他人——有公司老板，有陌生面孔，还有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。文件上记录着一些数据，什么“实验进度”“强化成功率”“能量武器测试结果”，看得苏羽心惊肉跳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身后传来风声。
苏羽侧身一躲，那个被他打倒的人又扑了过来。但这一扑已经是强弩之末，苏羽轻松躲开，反手一拳把他打晕。
抬头看，林悦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。
三个黑衣人倒在地上，林悦站在中间，呼吸有点急促，但看起来没受伤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苏羽走过去。
“没事，”林悦摇摇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没事，”苏羽举起手里的文件，“但我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
林悦接过去看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周建？你们公司那个主管？”她抬头看苏羽。
“对，”苏羽点点头，“他也在这些人里面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这只是个废弃工厂里的一个据点，就有这么多东西——能量武器、强化药剂、实验记录。
那这个势力真正的规模，有多大？
他们在背后操控着什么？
周建，一个小小的公司主管，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？
【恭喜宿主，完成主线任务第一阶段：调查城市暗流。任务进度：30%。奖励已发放：洗髓丹×3，经验值+300。】
系统的声音响起。
【下一阶段任务发布：深入虎穴。请宿主通过周建，进一步接触邪恶势力，获取更多情报。任务奖励：视完成度而定。】
苏羽看完任务，沉默了几秒。
通过周建？
那个天天让自己加班、动不动就骂自己的周扒皮？
有意思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悦问。
苏羽想了想：“先回去，研究一下这些文件。明天我上班，看看周建什么反应。”
林悦点点头：“有事随时联系我。”
两人清理了一下痕迹，悄悄离开工厂。
回去的路上，苏羽一直在想那些文件。
照片上周建的表情很自然，像是在参加某个普通会议。但那些数据，那些实验记录，分明是在记录人体实验的结果。
什么“强化成功率13.7%”，什么“实验体存活时间平均72小时”，什么“能量武器与异能者适配性测试”。
这些人，是在用活人做实验。
苏羽握紧拳头。
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，这件事，他管定了。
第二天，苏羽照常上班。
公司里一切如常，周扒皮还是那副嘴脸，看见他就催着干活。
但苏羽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周建今天戴了块新手表。
那块表看起来很普通，但苏羽眼尖，看见表盘侧面刻着一个符号。
和昨晚工厂箱子上印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苏羽心里有数了。
下午，他找了个机会，去周建办公室送文件。
周建正在打电话，看见他进来，挥挥手让他放下。
苏羽放下文件，却没急着走。
他竖起耳朵听。
属性提升后，他的听力也变得非常敏锐。隔着几米远，他能清楚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。
“……那批货今晚必须运走，不能再拖了……”
“……实验体不够？那就再找。这座城市有的是人……”
“……老板说了，神光降临之后，觉醒者越来越多，我们必须加快进度……”
周建一边听一边点头，表情恭敬。
挂了电话，他抬头看见苏羽还站着，皱起眉头：“你怎么还不走？”
苏羽笑了笑：“周经理，你那块表挺好看的，哪儿买的？”
周建一愣，下意识捂住手表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赶紧滚回去干活！”
苏羽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办公室，他的笑容消失了。
今晚运货？
实验体不够？
苏羽掏出手机，给林悦发消息。
“今晚有事，老地方见。”
晚上九点，小公园。
苏羽和林悦碰头。
“周建今晚要运货，”苏羽说，“听电话里的意思，应该是从那个工厂往别处运。我打算跟上他。”
林悦皱眉：“一个人太危险，我跟你一起。”
苏羽摇摇头：“你留下，万一我出事了，还有人能救。”
林悦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这人，”她说，“还挺有担当。”
苏羽也笑了：“我这人，就是心软。”
晚上十一点，苏羽来到公司楼下。
他知道周建的习惯——每次加班到很晚，都会去楼下便利店买瓶水。今天，他应该也不例外。
果然，十一点半，周建从楼里出来，往便利店走去。
苏羽悄悄跟上。
周建买完水，没回家，反而往城东方向走。
苏羽一路跟着，穿过几条街，来到一片仓库区。
这里比城西的工业区更偏僻，四处都是废弃的仓库，连路灯都没有。周建走进其中一个仓库，门关上了。
苏羽等了一会儿，悄悄摸过去。
仓库门是铁的，有个小窗。他踮起脚往里看，瞳孔瞬间收缩。
仓库里全是人。
有穿黑衣服的守卫，有穿白大褂的研究员，还有——
一排排铁笼子。
笼子里关着人。
男女老少都有，有的昏迷，有的醒着，醒着的那些人眼神空洞，像是已经绝望了。
苏羽握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这就是他们要的实验体？
拿活人做实验？
仓库中间，几个人正在交谈。其中一个，正是周建。
站在他对面的，是个中年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。
“周经理，”那人说，“这批货质量怎么样？”
“还不错，”周建点点头，“有几个觉醒者，虽然能力不强，但可以用来测试能量武器。”
觉醒者？
苏羽心里一紧。
他们连觉醒者都抓？
“那就好，”金丝眼镜说，“老板说了，只要这批实验成功，我们的计划就能提前。到时候，这座城市，就是我们的了。”
周建笑了，笑容里带着谄媚：“全靠老板提携。”
苏羽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仓库门。
门“砰”的一声撞在墙上，所有人都看过来。
苏羽站在门口，眼神冰冷。
“周经理，”他说，“玩得挺大啊。”
周建看见他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找到这儿的？”苏羽走进来，“你猜。”
守卫们反应过来，纷纷掏出武器，围上来。
周建往后退了一步，脸上的惊恐变成阴狠。
“既然你找死，”他说，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他一挥手：“拿下！”
守卫们冲上来。
苏羽握紧拳头，迎上去。
基础拳法施展开来，一拳一个，一脚一双。这些守卫虽然比街头混混强，但在他面前，还是不够看。
但打着打着，苏羽发现不对劲。
这些人，怎么打不完？
打倒一个，又冲上来两个。打倒两个，又冲上来四个。
而且，他们好像不知道疼一样，被打了也不叫，继续往上冲。
苏羽一拳砸飞一个，抽空看了一眼。
那些守卫的眼睛，空洞洞的，没有神采。
像傀儡一样。
“系统，”他在心里问，“这些人怎么回事？”
【检测到目标已被药物控制，失去自主意识。属于实验失败的产物。】
实验失败的产物？
这些人，曾经也是普通人？
苏羽心里涌起一股怒火。
他下手更狠了。
几分钟后，所有守卫都倒在地上。
苏羽喘着气，看向周建。
周建脸色惨白，躲在金丝眼镜身后。
金丝眼镜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玩味。
“有意思，”那人说，“觉醒者？不对，你的打法不像觉醒者。那是……强化者？”
苏羽没说话，朝他走过去。
金丝眼镜笑了。
“小朋友，”他说，“你以为，打倒几个傀儡，就能动我？”
他抬起手。
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涌出来。
苏羽脸色变了。
这股气息，比那些守卫强太多了。
【警告！检测到强大敌人！对方实力评估：C级！宿主当前实力：E+级！差距过大！建议立即撤退！】
C级？
苏羽第一次看见系统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金丝眼镜看着他，笑容阴森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走了。”
他一挥手，一股无形的力量朝苏羽压过来。
苏羽想躲，但身体像被定住一样，动弹不得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火焰从门外冲进来，狠狠撞在那股力量上。
“砰！”
两股力量碰撞，发出巨响。
苏羽转头看去。
林悦站在门口，双手燃着火焰，眼神凌厉。
“谁说，”她说，“他一个人？”
金丝眼镜看见林悦，眼睛一亮。
“异能者？”他笑了，“而且还是元素系。太好了，正好缺这种实验体。”
林悦没理他，对苏羽喊：“救人！我拖住他！”
苏羽点点头，转身朝铁笼跑去。
金丝眼镜想拦，林悦双手一挥，两道火焰朝他扑过去。
战斗开始了。
苏羽跑到铁笼前，一拳砸开门锁。
里面的人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恐惧和希望。
“快出来！”苏羽喊，“跑！”
人们争先恐后往外跑。
一个接一个，冲出仓库。
苏羽正要继续砸下一个笼子，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他转头看去。
林悦被金丝眼镜一掌震退，撞在墙上，嘴角渗出血。
“林悦！”苏羽冲过去。
金丝眼镜看着他，笑容狰狞。
“小朋友，”他说，“你的朋友，撑不住了。”
苏羽挡在林悦面前，握紧拳头。
他知道自己打不过。
但他不能退。
就在这时——
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。
【检测到宿主面临绝境，情绪波动达到临界值……】
【隐藏条件触发……】
【系统隐藏潜力激活中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，领悟全新武学——】
苏羽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无数信息涌入脑海。
那是比基础拳法深奥无数倍的武学——招式、心法、发力技巧，所有细节清晰得像刻在骨子里。
他睁开眼睛。
金丝眼镜看着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，突然变得不一样了。
苏羽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该我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