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交。”

林凡挂断电话，将那个只存了一次性号码的手机卡取出，折断，扔进路边的下水道。

黑色商务车停在城西废弃纺织厂门口。

巨大的卷帘门缓缓升起，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纸箱和冷冻柜。

空气中弥漫着生肉的腥气和纸板受潮的味道。

老板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张还在发烫的银行卡，满脸堆笑却又带着几分不可置信。

“林老板，您要的五百吨特级东北大米，三百吨面粉，还有那批急出的冷冻牛羊肉，全在这了。按照您的吩咐，没走公账，没留单据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径直走进仓库。

他伸手按在一个巨大的木箱上。

【检测到无主物资：特级大米（50kg/袋）】

【数量：10,000袋】

【是否回收/存入空间？】

“存入。”

心念一动。

原本堆满半个仓库的米山，在十分之一秒内凭空消失。

老板正在门口点烟，背对着仓库，完全没看到这惊悚的一幕。

林凡脚步不停，指尖划过一排排冷冻柜、成箱的午餐肉罐头、堆叠至天花板的桶装水。

收。

收。

全部收走。

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。

【空间占用率：15%… 45%… 85%…】

“系统，再次升级空间。”

【消耗100,000积分。空间升级至1000立方米。】

积分瞬间见底，但空间再次变得空旷。

林凡走到仓库尽头，那里放着一百桶高纯度柴油和十台工业级发电机。

这是末世后期比黄金更珍贵的能源。

全部扫空。

五分钟后，林凡走出仓库。

身后，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三千平米厂房，此刻连只老鼠都找不到，干净得像刚被狗舔过。

“老板，谢了。”

林凡拍了拍还在点烟的中年人肩膀，转身上车。

等那个老板抽完烟回头，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
见鬼了。

……

云顶天宫，顶层复式。

电焊的火花在客厅里四溅，刺鼻的金属焦糊味充斥着原本奢华的空间。

原本的落地窗已经被拆除，取而代之的是三层夹胶的防弹玻璃，外层还加装了可电动升降的重型合金防爆百叶窗。

这种百叶窗放下时，整层楼就是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，连毒气都钻不进来。

“林先生，按照您的要求，全屋墙体夹层注入了二十厘米厚的特种混凝土，内衬两层防弹钢板。”

黑盾安保的工头抹了一把汗，指着刚封好的墙面，“别说火箭筒，就是坦克主炮轰一下，这楼塌了您这屋都不会散。”

林凡伸手敲了敲墙壁。

沉闷的回响。

这种厚重感让人安心。

“供水系统呢？”

“改好了。切断了市政管网，直接连接楼顶的私家蓄水池，加装了军用级的三级过滤循环系统。只要蓄水池有水，哪怕外面下酸雨，您这儿喝的也是纯净水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从包里拿出两沓现金，扔给工头。

“这是加班费。让兄弟们今晚通宵，必须完工。”

工头捏着厚厚的钞票，眼睛发亮：“得嘞！您放心，今晚就是天塌下来，我们也给您干完！”

物资开始进场。

林凡并没有把所有东西都放在空间里。

系统空间虽然方便，但取用需要消耗精神力，而且在那个秩序崩塌的未来，家里摆满物资，本身就是一种心理上的绝对优势。

他指挥着工人，将一箱箱压缩饼干、罐头、医疗包搬进腾空的客房。

主卧的衣帽间被改成了枪械库和贵重物品存放室。

客厅的角落里，堆满了整箱的路易十三和茅台。

就在这时，大门被人砸得震天响。

“开门！给我开门！我是物业经理王强！”

林凡挥手示意工人继续干活，自己走到门口。

透过猫眼，王强带着两个保安，还有那个一脸横肉的邻居张强，正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。

林凡打开一道缝，连防盗链都没解开。

“有事？”

王强一脚卡在门缝里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晃得哗哗响：“林凡！有人举报你私自改造房屋结构，严重影响整栋楼的消防安全！我现在要求立刻进屋检查！”

旁边的张强抱着胳膊，冷笑连连：“就是，搞得跟个乌龟壳似的，万一失火了，我们整栋楼都要陪葬。赶紧拆了！”

楼道里探出好几个脑袋。

住在楼下的王大妈扯着嗓子喊：“小林啊，不是大妈说你，做人不能太自私。你这又是钢板又是发电机的，辐射多大啊？我孙子最近头疼，肯定是你害的！”

“对！必须拆除！”

“不拆就报警！”

群情激奋。

林凡看着这些张牙舞爪的脸。

上一世，就是这群人，在这个门口，用斧头劈开了他的防盗门，抢走了他最后一袋米，然后把他推下了楼梯。

他没有愤怒，甚至连心跳都没加速。

对于死人，不需要动气。

“私闯民宅，我有权自卫。”

林凡从门后拿出一把刚买的射钉枪，枪口直指王强卡在门缝里的那只皮鞋。

“三。”

王强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。

“二。”

林凡的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
那冰冷的金属光泽让王强头皮一炸，触电般地把脚缩了回去。

砰！

大门重重关上。

门外传来王强气急败坏的吼声：“行！林凡你行！你等着，我现在就去起诉你！我要让你在天海市混不下去！”

手机震动个不停。

业主群里，名为“幸福一家人”的ID（张翠花/王大妈）正在疯狂刷屏。

【@全体成员 大家都来看看啊！顶楼那个姓林的疯了！把房子改成碉堡，还要拿枪杀人！】

【这种人就是社区的毒瘤！大家联合起来把他赶出去！】

【图片.jpg】（偷拍的钢板进场照片）

【图片.jpg】（林凡拿着射钉枪的模糊背影）

群里瞬间炸锅，几十条讨伐信息刷屏。

林凡面无表情地解锁手机，打开文件管理器。

选中几个PDF文件。

发送。

【关于云顶天宫顶层复式结构加固的工程许可.pdf】（市建委盖章）

【特殊装修材料使用备案书.pdf】（公安局备案）

【关于王强等人寻衅滋事及侵犯隐私的律师函.pdf】

三份文件一出，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。

林凡打字，发送。

【所有改造合法合规。谁再造谣，我的律师团队会告到你破产。另外，我家门口装了高清监控，谁敢靠近一步，后果自负。】

发完，直接开启群消息免打扰。

门外的叫骂声渐渐变成了窃窃私语，最后归于沉寂。

在这个法治社会崩塌前的最后时刻，法律依然是最好用的挡箭牌。

至于以后？

以后没有法律。

只有他手里的枪。

……

三天后。

8月15日，下午14:00。

最后一批工人撤离。

林凡站在客厅中央。

原本宽敞奢华的复式豪宅，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拥挤的战争仓库。

墙壁上挂满了防寒服和战术背心。

茶几上摆着几把开山刀和磨刀石。

角落里堆满了成箱的无烟煤。

空气中没有了名贵的香氛味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机油、干燥剂和粮食的特殊气味。

这是生存的味道。

林凡打开系统面板。

【宿主：林凡】

【等级：LV.2】

【积分：500】

【空间：1000立方米（已满载）】

【物资清单：大米500吨、面粉300吨、冻肉200吨、饮用水1000吨、抗生素500盒、止痛药200盒……】

不够。

还缺一样东西。

林凡点开商城，目光锁定在今日刷新的特价商品上。

【初级电击弩（附带100支合金弩箭）：400积分】

【说明：有效射程80米，瞬间释放50000伏高压电流，可致人瞬间休克或心脏骤停。静音，无火光。】

“购买。”

光芒一闪。

一把通体漆黑、造型狰狞的复合弩出现在手中。

林凡举起弩，透过光学瞄准镜，对准了窗外对面楼顶的一只鸽子。

手指虚扣。

那只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
林凡放下弩，将其放在沙发旁最顺手的位置。

距离“深寒纪元”降临，还有最后十分钟。
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按动开关。

厚重的合金百叶窗缓缓升起，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
今天的天气很怪。

明明是八月中旬的盛夏，气温却只有十几度。

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色，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垮这座城市。

街道上，行人们裹紧了单薄的衣衫，行色匆匆，还在抱怨着这反常的鬼天气。

没人知道，这是地狱降临前的最后一次呼吸。

林凡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冰镇的可乐，拉开拉环。

嗤。

气泡升腾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他喝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。

视线中，一朵灰黑色的东西，轻飘飘地撞在玻璃上。

不是雨点。

是一片雪花。

一片黑色的、带着硫磺气味的火山灰雪花。

它在玻璃上融化，留下一道浑浊的黑痕，像是一滴肮脏的眼泪。

紧接着是第二片，第三片。

原本喧闹的街道突然安静下来。

行人们停下脚步，仰头望天，脸上带着茫然和惊奇。

有人拿出手机拍照，发朋友圈：“八月飞雪？还是黑色的？太酷了吧！”

林凡看着那些举着手机的人，仰头喝光了最后一口可乐。

啪。

客厅里的电视机突然自动亮起，红色的紧急插播画面切断了原本的综艺节目。

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穿透了厚重的玻璃，响彻整座城市。

“紧急插播！紧急插播！根据全球地质监测中心最新数据，黄石火山、富士山、多巴火山于一分钟前同时喷发！重复，同时喷发！”

“巨量火山灰正在进入平流层！预计十分钟后，全球气温将出现断崖式下跌！”

“请所有市民立刻回家！关闭门窗！储备食物！不要外出！重复，不要外出！”

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和恐慌。

窗外，原本只是零星飘落的黑雪，瞬间变成了漫天鹅毛。

狂风骤起。

那一刻，林凡将手中的空易拉罐捏扁，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
“游戏开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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