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吴勇,见宁见青这般苦练斩杀,自己也坐不住了,转身去隔壁杀猪。
他好歹是级修炼资质,又觉醒了狂战天赋,虽比不上宁见青,对付几头猪还是绰绰有余。
宁见青缓缓调匀气息,将力量控制得当,再次朝旁侧的黑牛挥刀斩去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随着反复锤炼,他已能精准驾驭每一分力道。
天地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刻度在衡量着每一分力量的积累。
斩杀黑牛已经不能再增加气血值,但这过程却让宁见青将全部天赋都推上了六层境界。
一个时辰过去,他停下动作,拭去额上微汗,嘴角扬起弧度。
今日所得远超预期。
不仅多了一种攻伐手段,境界也突破至中级武者,气血攀升至三千零一十五点。
六层天赋,已相当于高级武者巅峰所能达到的极致。
要知道,纵使步入高武之境,能将天赋修至六层者亦属凤毛麟角,多数人连四层门槛都难以跨越。
单论防御,如今宁见青周身气韵浑厚,即便中级武师亲至,恐怕也难破其守。
若再辅以其他天赋加持,即便是寻常的中级武师,在他面前恐怕也讨不到半分便宜。
收拾停当,宁见青走出场地结算酬劳。
两个时辰,四百二十三头牛尽数倒下。
场主既惊且喜,当即凑了个整数,六十万星币转入宁见青账中。
武者敛财之易,令人慨叹。
不过四个时辰,杀鸡分得三万六,屠猪进账十一万七千五,如今宰牛竟直接入袋六十万。
加上昨夜陪练所得的一万九千五,不到两日,宁见青手中已握有七十七万三千星币。
昔日工地彻夜劳作,至多不过三百。
云泥之别,不过如此。
眼下这点积蓄虽不算多,却已是全新的开端。
既入二阶中级武者之列,谋生手段自然更多——譬如佣兵公会那些编号靠前的低危地窟任务,酬劳远比此处丰厚。
当然,前提是先通过武者等级认证。
此事,宁见青打算等到野外考核之后再去办理。
“阿勇,走了。”
“来了!”
唤上吴勇,二人朝吴家方向行去。
***
赚了钱,总该有些表示。
距晚饭尚早,两人便转去市集。
许久未登吴家门,宁见青琢磨着该带些心意。
从前常去叨扰,手头拮据,买不起像样的礼物。
如今宽裕了些,自然不能空手上门。
吴勇父母皆非武者,但在大企业任职,于寻常人家中算得上收入优渥。
这反倒让宁见青有些为难——送什么才合适?总不能提两篮水果了事。
护肤品?衣裳?他对此一窍不通。
问吴勇也是白问,这家伙比自己更不善人情往来。
罢了,到了商铺拣价高的选便是。
女子总需养护容颜的。
不多时,宁见青便提着一堆叫不出名号的瓶瓶罐罐——总之价格不菲,应当错不了。
阿姨的礼备妥了,接下来是吴父的。
思来想去,吴父不修武道,衣食住行皆不短缺。
目光逡巡间,宁见青忽然眼睛一亮:“就这个了。”
于是在吴勇无言的目光中,他买下两坛鹿鞭酒。
固本培元,男子皆宜,总归是份心意。
何况这鹿鞭瞧着格外雄壮,定然滋补。
阿姨有福了。
见吴勇神情微妙,宁见青不以为意地瞥他一眼:“看什么?我这是为了你们全家着想。”
又闲逛片刻,添置了吴父爱喝的陈酿与几味卤味,二人便朝吴家走去。
行至半途,通讯器响起。
瞥见来电显示——永昌武馆,刘璐。
“璐姐?”
“宁见青,今晚过来吗?”
那头传来温婉嗓音。
“今晚得去兄弟家吃饭,恐怕来不及。
后天野外考核,这两日应当都不过去了。”
“好,我明白。
那你专心准备这次的野外评测,这关对你很关键,等忙完了再找姐姐叙旧。”
“没问题。
姐,另外要是馆里有高级武者或者武师需要陪练的,随时喊我。”
“啊?高级武者?武师?你确定没开玩笑?”
刘璐握着听筒怔住了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。
这孩子昨天还在给普通人和初级武者当陪练,怎么睡了一觉,口气就跳到高阶去了?这跨度未免太夸张。
“没开玩笑,姐,有消息随时联络,先挂了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
刘璐有些恍惚地放下通讯器,思绪乱成一团麻。
……
“阿苏,你还在武馆接陪练的活儿?”
一旁的吴勇探过头来问道。
“嗯,反正我觉醒的是防御向天赋,皮糙肉厚。
去挨挨打既能挣点钱,也能磨一磨这身厚皮不是?”
“倒也是。
不过你要练抗揍,以后找我啊,我狂战天赋,正缺练手的靶子。”
吴勇突然挤眉弄眼地凑近。
“你?狂战天赋?想拿我当免费沙袋?一边去!”
“别呀苏哥,咱俩这天赋简直是天作之合。
你需要挨打来提升防御,我需要揍人来激发狂战,这不正好互补吗?”
“去去去,少来这套。”
……
两人一路拌着嘴,不多时就到了吴勇家。
刚推门进去,吴勇的父母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。
“小寒,有些日子没来家里坐了吧?”
吴勇的母亲何蕾亲切地说道。
“是啊阿姨,一点心意,您收着。”
宁见青笑着递上礼物,又转向吴勇的父亲:“吴叔,知道您好这口,特地给您带了瓶酒。”
“哎呀,人来就好,还破费买什么东西。”
吴胜一听是酒,眼睛顿时亮了,他确实好这一杯。
可接过一看是鹿鞭酒,整个人一愣,下意识瞟了何蕾一眼。
何蕾自然也瞧见了那酒,脸颊微红,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。
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。
吴胜手悬在半空,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
“爸妈,阿苏送的你们就收下呗,别客气了。
我们都饿坏了,今天可累了一下午。”
吴勇大咧咧地走过来,一把将酒拎到旁边,嚷嚷着开饭。
“好好好,这就开饭。
小寒,快坐。”
吴勇这一打岔,方才那点尴尬顿时消散。
四人围坐桌边,满桌菜肴丰盛得令人惊讶。
“阿姨,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?是有什么喜事吗?”
宁见青看着桌上鸡鸭鱼肉样样俱全,大大小小十几个盘子,这规格都快赶上过年了。
“听说你晋升武者了,当然要给你庆祝庆祝!”
“就是,小寒你真行,这么快就突破了。
吴勇你瞧瞧,都被人家甩后头了。”
“爸,阿苏本来就比我强,我拿什么比?他是级,我才级——级不就是‘弟弟’嘛,懂吧?”
吴勇满不在乎,边说边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。
“你这孩子,小寒还没动筷子呢,你就先上手了?”
“妈,阿苏又不是外人,这么见外干嘛?真是的。”
“儿子说得对,小寒就跟自家孩子一样。
来,小寒,赶紧吃,不够再让你阿姨添菜。”
“够了够了,这么多菜哪吃得完。”
宁见青笑着应和。
一顿饭吃得热闹又温馨,他很享受这样放松和睦的氛围。
饭后,四人移到客厅沙发,吃着水果零食闲聊。
“小寒啊,叔叔阿姨一直觉得跟你投缘,没拿你当外人……”
吴胜缓缓开口,语气却有些犹豫。
“叔,您有话就直说,我也一直把这儿当自己家,吴勇更是我最好的兄弟。”
“行,那叔就直说了。
后天你们就要进野外评测区了,就算是风险最低的地窟,进去也是要见真章的,每年都有伤亡……”
每年的升学试炼场,总是埋葬不少年轻学子的前程。
吴胜夫妇人到中年方得此独子,视若珍宝。
二人相视片刻,最终还是吴胜先开了口:“我们想托你一件事……”
话未尽,目光却转向身旁的妻子何蕾。
宁见青即刻了然。”
吴叔、何姨,我明白。
这次试炼允许结伴,我会护好吴勇。”
“小寒,真不知该怎么谢你。”
夫妻俩皆是淳朴人,不擅华丽辞令,只是反复道谢,眼中满是恳切的感激。
宁见青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吴勇,伸手在他肩头按了按。
*
永昌训练馆内,少女踩着地板来回走动,腮帮子气得鼓鼓的。
“这**!才隔一夜就敢放我鸽子?男人果然没一个靠谱!”
她正是昨夜雇宁见青陪练的罗映雪。
昨日突破后心情畅快,又觉得那陪练耐打又顺眼,晚饭后便兴冲冲赶来。
谁知前台刘璐却说宁见青这几日都不来。
她当场就恼了。
自己兴头十足地跑来,他倒请假?
不行,非得把他叫来不可。
罗映雪软磨硬泡,甚至扬言要升级会员等级,逼着刘璐非得打电话把宁见青催来。
刘璐架不住她缠闹,只好拨通电话。
“璐姐,找我有事?”
“宁见青!你言而无信!你**我感情!”
刘璐还没来得及开口,手机就被罗映雪抢去。
那头劈头盖脸砸来一句,震得宁见青耳膜发嗡。
声音响得连坐在对面的吴勇一家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三双眼睛霎时齐刷刷盯向宁见青,闪着好奇的光。
高中三年,谁也没听说宁见青和哪个女生有过牵扯,吴勇甚至曾直接问过他有无心仪对象,答案都是没有。
可此刻,电话里竟有个姑娘控诉他背信弃义、玩弄感情?
这八卦可太新鲜了。
“你是哪位?”
宁见青拧起眉头。
他连对方是谁都没弄清,哪来的不守信用?
“好啊!才过一晚上就把我忘了?渣男!”
“……”
“阿苏,你是不是……让人家怀上了?”
吴勇突然贼兮兮地凑近,压低声音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