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像电流一样钻进指尖,顺着神经末梢炸开。
时惊月猛地睁开眼,入目是一间四处漏风的破败柴房。
狂风裹挟着暴雨,疯狂拍打着摇摇欲坠的窗棂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。
“醒了?既然醒了就别装死!”
一张满是横肉的老脸凑到了眼前,手里捏着一根半指长的银针,针尖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王嬷嬷狞笑着,猛地将针扎进时惊月的手臂内侧。
“嘶——”
时惊月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本能地痉挛了一下。
这具身体太弱了,像是被抽干了生机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大盛王朝,首辅府,炮灰嫡女。
好得很。
前世她是在商界杀伐果断、富可敌国的满级大佬,今生一睁眼,竟成了被继母陷害、即将被打死的豪门弃女?
“夫人,大小姐醒了,但这嘴硬得很,还是不肯认。”
王嬷嬷转过身,对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贵妇人谄媚道。
在那把铺着厚厚软垫的红木椅上,继母柳氏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盖。
她保养得极好的指甲上染着鲜红的丹蔻,在这阴暗潮湿的柴房里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不认?”
柳氏轻叹了一口气,语气温婉得像是在念佛经,可说出来的话却毒得让人心惊。
“月儿,你私通外男,脏了时家的门楣,我也保不住你。这若是让你爹知道了,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。”
时惊月强撑着身子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,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私通?外男在哪?证据在哪?”
她的声音沙哑破碎,却字字清晰。
柳氏动作一顿,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废物竟然敢顶嘴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,随手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我说你有,你就是有。在这后院里,我的话就是证据。”
柳氏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时惊月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来人,给我打。打到她画押为止。”
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挽起袖子,手里提着还在滴水的杀威棒,满脸横肉地逼近。
时惊月眯起眼,指尖微动。
该死。
这具身体不仅中毒已久,还发着高烧,根本无法反抗。
难道刚穿过来就要落地成盒?
就在这时——
“轰隆!”
一道惊雷炸响,仿佛要将这漆黑的夜幕撕裂。
紧接着,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!
“砰!”
木屑纷飞,冷风夹杂着雨水狂灌而入,屋内的烛火剧烈摇曳,瞬间熄灭了大半。
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闪电划破长空,照亮了来人的脸。
那是怎样一张脸?
俊美无俦,却阴鸷得如同地狱爬上来的修罗。
他穿着一袭深紫色的官袍,袍角已被雨水打湿,上面还沾染着星星点点的暗红。
那是血。
新鲜的,还没干涸的人血。
当朝首辅,时渊。
也是这具身体的亲爹,更是书中那个心狠手辣、最终被男主满门抄斩的大反派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,身上散发出的煞气浓烈得让人窒息。
显然,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,刚刚才在外面处理完一批政敌,杀红了眼。
屋内的婆子们吓得两股战战,“扑通”几声全跪下了,连头都不敢抬。
柳氏也被这煞气吓了一跳,但她反应极快。
她瞬间红了眼眶,用帕子捂着嘴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迎了上去。
“老爷!您可算来了!您要为妾身做主啊!”
“月儿……月儿她不知廉耻,竟然趁着您不在家,在房里偷藏男人!妾身也是为了时家的清誉,才不得不行家法……”
柳氏哭得梨花带雨,字字句句都在往时惊月身上泼脏水。
时渊没有看柳氏,也没有看满地的下人。
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阴冷眸子,死死锁定了角落里的时惊月。
那是看死人的眼神。
在这位首辅眼中,家族名声高于一切,任何污点都必须被抹去。
哪怕是亲生女儿。
“偷人?”
时渊的声音低沉暗哑,带着浓浓的血腥气。
他一步步走进柴房,沾血的官靴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。
“既然做出了这种丑事,那就不用活了。”
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。
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,折射出一道凄厉的寒芒,直指时惊月的咽喉。
没有审问,没有查证。
只有干脆利落的——杀。
时惊月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刀锋,心脏剧烈跳动,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致。
好你个老登!
亲闺女都不问一句就要杀?
既然你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!
【叮!检测到宿主生命受到极致威胁,‘百分百空手接键盘’系统正在激活……】
【激活成功!】
【检测到前方高能杀意,是否开启强制惩罚模式?】
时惊月眼底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开!”
她在心里怒吼:“谁想杀我,就让谁给我跪下!”
【指令确认。锁定当前环境恶意值最高目标……】
时渊的刀已经举到了最高点,眼看就要落下。
柳氏站在一旁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,眼中满是得逞的快意。
死吧。
只要这个小贱人死了,当年的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。
然而,就在下一秒——
一股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凭空降临!
柳氏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,膝盖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仿佛被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。
“咔嚓!”
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暴雨夜。
柳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跪了下去!
好巧不巧,她跪的地方,正好是刚刚那个被她摔碎的茶盏。
尖锐的瓷片瞬间刺穿了锦缎裙摆,扎进了皮肉里,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。
“我的腿!我的腿!”
柳氏疼得五官扭曲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,她想站起来,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,死死地黏在地上,除了跪着,做不出任何动作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满屋子的人都傻了眼。
就连杀人不眨眼的时渊,动作也猛地一顿。
他眉头紧锁,握刀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错愕地看向跪在地上惨叫的柳氏。
这是怎么回事?
中邪了?
就在时渊分神的这一瞬间,一道清脆、带着几分戏谑的少女声音,毫无预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:
【哟,这就跪了?】
【这就是那个要把全家作死的冤种爹?长得倒是一副聪明相,怎么脑子里全是浆糊?】
时渊瞳孔骤然收缩,猛地转头看向时惊月。
时惊月明明紧闭着嘴,脸色苍白地靠在墙角,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。
可那个声音还在继续,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疯狂吐槽:
【行吧,看在他明天就要被抄家灭族,还要被男主五马分尸的份上,本小姐不跟他计较。】
【趁着这老登还没反应过来,我得赶紧想办法脱身。今晚先把他的私库搬空,带着钱跑路去江南包男模,让他自己留在京城等死吧!】
时渊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,瞬间裂开了。
抄家灭族?
五马分尸?
还要……搬空他的库房去包男模?!
“你说什么?”
时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时惊月茫然地抬起头,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,一脸虚弱:“爹爹……您在说什么?女儿……什么都没说啊……”
然而,时渊脑海里的声音却更加响亮了:
【这老登发什么神经?幻听了?】
【别废话了,赶紧动手啊!你不杀我,我怎么趁乱去偷你的金库钥匙?】
时渊握着刀的手,彻底僵在了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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