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混着血腥味,浸透了苏晚的衣衫。
她从高楼坠落,剧痛席卷全身,视线却死死定格在楼顶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上。
是她掏心掏肺爱了五年的未婚夫顾言泽,和她从小一起长大、视作亲姐妹的闺蜜林薇薇。
“晚晚,你就是太天真,太恋爱脑,才会被我们耍得团团转。” 林薇薇依偎在顾言泽怀里,笑得恶毒又得意,“苏家的家产,现在都是我们的了,你可以安心去死了。”
顾言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,只有冷漠与嫌恶:“要不是图苏家的钱,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烦。”
字字诛心。
苏晚咳着血,悔恨与恨意几乎将她撕裂。
她为了他,忤逆父母,放弃梦想,把苏家的资源源源不断地拱手送上。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,到头来,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意识渐渐模糊的刹那,一段破碎的消息却突兀地闯入脑海 ——
那个被她嫌弃冷漠、从不多看一眼的男人,陆知衍,顾言泽的亲小叔,在她死后,倾尽所有覆灭顾家,为她报仇雪恨,最后也随她而去。
那是她一生都辜负了的人。
真心待她的,她弃如敝履。
虚情假意的,她却视若珍宝。
若有来生…… 她绝不会再这么蠢。
剧痛猛地炸开,苏晚骤然睁眼。
暖黄璀璨的水晶灯,悠扬舒缓的音乐,衣香鬓影的宾客 —— 眼前不是阴冷的雨夜,而是苏家为她精心布置的订婚宴会厅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白皙纤细,没有伤痕。身上是精致的小礼裙,完好无损。
她重生了。
回到了十八岁,她和顾言泽订婚的这一天。
一切悲剧,都还没有发生。
“晚晚,发什么呆呢?该过来给长辈敬茶了。” 母亲温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,满是对女儿的期许。
苏晚缓缓抬眼,撞进顾言泽那双盛满虚伪温柔的眼眸。
就是这双眼睛,骗了她整整五年,最后亲手将她推入地狱。
前世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,恨意与冰冷瞬间取代了所有软弱。
顾言泽见她不动,主动伸手想来牵她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:“晚晚,是不是紧张了?别怕,有我在。”
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她的瞬间,苏晚像触电般猛地后退,眼神冷得像寒冬利刃。
顾言泽的动作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:“晚晚,你怎么了?”
一旁的林薇薇立刻上前,假意扶住她,眼底藏着算计:“晚晚,你脸色好差,是不是不舒服?”
看着这对狗男女一唱一和的模样,苏晚只觉得生理性恶心。
上一世,她就是被这副假象蒙蔽,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、伤害家人的机会。
苏晚轻轻推开林薇薇的手,挺直脊背,目光平静却掷地有声,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。
“这婚,我不订了。”
一句话落下,全场死寂。
所有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,震惊、疑惑、议论声瞬间压抑着炸开。
顾言泽脸色骤变,压低声音急道:“苏晚,你别胡闹!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!”
“胡闹?” 苏晚轻笑一声,笑意里全是嘲讽,“顾言泽,我从没有这么清醒过。”
她往前一步,气场全开,字字锋利如刀:“你接近我,从来不是因为爱我,而是贪图苏家的钱、苏家的势,我说得没错吧?”
顾言泽脸色一白:“你胡说八道!”
“我胡说?” 苏晚目光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林薇薇,语气淡漠却杀伤力十足,“你和我闺蜜背地里私会,密谋吞掉苏家财产,需要我把证据摆出来吗?”
林薇薇瞬间脸色惨白,眼泪说来就来:“晚晚,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……”
“冤枉你?” 苏晚眼神更冷,“你们做过的丑事,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苏父苏母见状,立刻上前护住女儿,态度坚定:“我女儿不愿意,这门亲事作废!”
顾言泽又慌又怒,却被苏晚怼得哑口无言,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精心策划的订婚宴,被她当场掀翻。
苏晚懒得再看这对渣男贱女一眼,转身便要离开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极低的骚动。
一道身形挺拔、气场冷冽矜贵的身影,缓步走入。
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,五官深邃立体,眉眼间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。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时,所有冷漠尽数融化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。
是陆知衍。
前世为她殉情的前任小叔。
他径直走到苏晚面前,微微俯身,低沉磁性的嗓音,温柔得能溺死人。
“晚晚,受委屈了。”
“这一世,换我护你。”
苏晚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泛红。
上一世,她瞎了眼,错过了全世界最爱她的人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放手。
她抬头,迎上男人深邃的眼眸,一字一句,坚定无比。
“好。”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