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风带着夏末最后的燥热，吹进青藤中学的校门，也吹乱了高一新生们躁动不安的心。作为全市排名前三的重点高中，青藤中学的开学日，从来都不缺少话题和焦点。而今年，最让人议论纷纷的，不是哪个中考状元空降，也不是哪个富家少爷高调入学，而是一个名叫沈知衍的男生。
沈知衍这个名字，在还没正式开学前，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青藤中学的新生群、表白墙、甚至高年级的聊天记录里。原因很简单——他长得太好看了。不是那种普通的清秀，而是一眼惊艳、再看沦陷的好看。皮肤白皙，眉眼清隽，鼻梁高挺，唇线清晰，哪怕只是穿着最普通的蓝白校服，往人群里一站，也像是自带聚光灯，能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过去。更要命的是，他不仅长得好看，据说初中的时候，还是全市闻名的学霸，拿过无数竞赛奖项，是那种被老师捧在手心、被同学仰望的存在。
所有人都以为，这样的沈知衍，进入青藤中学后，一定会被分到重点班，坐在第一排，成为老师眼中的骄傲，同学口中的传奇。可谁也没有想到，开学摸底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刻，整个高一年级都炸了。沈知衍，总分全班倒数第一。语文勉强及格，数学不及格，英语不及格，物理化学更是惨不忍睹，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分。
成绩单贴在公告栏上，围观的同学一个个目瞪口呆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不是吧？沈知衍考倒数第一？”
“这怎么可能？他不是学霸吗？”
“怕不是中考水分太大，一到高中就现原形了？”
“长得好看有什么用，成绩这么差，以后就是个花瓶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，有惊讶，有惋惜，也有毫不掩饰的嘲讽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沈知衍本人，却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公告栏旁边的梧桐树上，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，眼神散漫地扫过那张刺眼的成绩单，脸上没有丝毫尴尬，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仿佛考倒数第一的人，根本不是他。
我叫苏念，今年高一，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前列，是老师眼中省心的好学生，也是同学口中标准的学霸。开学前，我就听过沈知衍的名字，也见过他的照片，当时只觉得，这个人长得确实好看，但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，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。直到班主任走进教室，公布座位表的那一刻，我才知道，我和他的缘分，从一开始就被牢牢绑在了一起。
班主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老师，性格温和但做事果断，她站在讲台上，目光缓缓扫过全班，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。“苏念，你是这次摸底考的全班第一，学习态度端正，成绩稳定，是班里的标杆。从今天开始，你负责帮助班里成绩落后的同学，组成一对一学习互助小组。”
我立刻站起身，恭敬地点了点头：“好的老师，我会尽力的。”
班主任满意地笑了笑，随后拿起手中的座位表，语气平静地宣布：“你的同桌，是沈知衍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钟，紧接着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。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我，然后又飞快地转向教室后排那个依旧懒洋洋趴着的少年。沈知衍，那个刚刚拿下全班倒数第一的校草。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，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我，苏念，常年稳居前列的学霸，要和一个倒数第一的男生做同桌？还要负责给他补习？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离谱到极点的玩笑。
我下意识地想要反驳：“老师，我……我担心我没办法带好他。”
班主任轻轻摆了摆手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没有什么能不能的，你有耐心，有方法，沈知衍只是暂时没有找到状态。你们坐在一起，既能方便你督促他，也能让他慢慢跟上进度。这件事就这么定了，现在开始调整座位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在班主任的眼里，拒绝帮助同学，就是没有责任心，就是不服从安排。我没有资格拒绝，也没有理由拒绝。就这样，开学第一天，我被迫和全校最出名、成绩却最差的校草，成为了朝夕相处的同桌。
搬座位的时候，周围的议论声一直没有停过。
“苏念也太惨了吧，居然要和沈知衍坐一起。”
“天天对着一个倒数第一，不被影响就不错了，还怎么帮？”
“沈知衍一看就不好管，整天吊儿郎当的，苏念肯定管不住。”
“说不定沈知衍就是故意的，长得那么好看，想靠脸混日子。”
那些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飘进我的耳朵里。我假装没有听见，默默地把一摞摞书本搬到新的座位上。座位刚整理好，身边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紧接着，一个清清淡淡、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，在我耳边轻轻响起。
“新同桌，你好啊。”
我下意识地抬头。沈知衍就站在我的旁边，微微低着头看我。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他柔软的头发上，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。他的眼睛很漂亮，是标准的桃花眼，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撩人。我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，连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我看着他，语气认真又严肃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你好，沈知衍同学。既然我们是同桌，以后我希望你能做到三件事：第一，上课不准睡觉，不准玩手机，认真听讲；第二，按时完成所有作业，不准拖欠；第三，晚自习我会给你补习，你必须配合。”
我一口气把所有要求都说完，态度坚定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我以为，以他这种考倒数第一还毫不在意的性格，一定会不屑一顾，甚至直接怼回来。可我万万没有想到，沈知衍听完之后，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好啊，都听同桌的。”
我一下子愣住了。这和我想象中的反应，完全不一样。他不应该叛逆、不耐烦、甚至直接无视我吗？怎么会这么听话？我一时之间，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知衍看着我僵硬的表情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他拉开椅子，在我身边稳稳坐下，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、像薄荷一样清冽的味道，很好闻，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。
“同桌，你叫苏念是吗？”他侧过头，目光认真地看着我，“我记住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：“嗯，我也记住你了，沈知衍。”
“那以后，就要麻烦小同桌多多关照了。”他弯了弯眼睛，笑容干净又好看，“我成绩不好，以后你可要多教教我。”
我看着他那张毫无攻击性、甚至可以说无比真诚的脸，心里的警惕，不知不觉放下了一点点。也许，他并没有别人说的那么难相处。也许，他只是暂时没有适应高中的学习节奏。也许，我真的可以把他的成绩一点点提上来。那一瞬间，我甚至在心里，悄悄升起了一丝不该有的期待。
可我很快就发现，我错了，错得离谱。
第一节课是数学课，数学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，上课不苟言笑，讲课速度飞快，稍微走神一下，就完全跟不上。上课铃刚响，老师就拿着教案走上讲台，开始讲新课。我拿出笔记本，准备认真听讲，认真做笔记。可我身边的沈知衍，在老师开口的第一秒，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。脑袋一歪，眼睛一闭，动作流畅自然，一气呵成，显然，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我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，深吸一口气，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。沈知衍动都没动，呼吸均匀，看起来睡得格外香甜。我又用力戳了一下，他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睡眼惺忪地看着我，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细碎的光，声音哑哑的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。
“怎么了，同桌？”
“上课了，不能睡觉。”我压低声音，语气严肃，“老师在讲课，你认真听。”
沈知衍眨了眨眼，看起来一脸无辜：“可是我听不懂啊，一听就困。”
“听不懂也要听。”我坚持，“你不听课，永远都不会。”
他看着我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忽然凑近了一点，声音放得更低，带着一点撒娇似的语气：“那同桌，你偷偷给我讲好不好？我不睡觉，我就听你讲。”
他靠得很近，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畔。我瞬间耳朵发烫，身体僵硬，连心跳都乱了节奏。我赶紧往后缩了一下，拉开距离，脸颊微微发烫：“你……你先坐好，认真看黑板，我下课再给你讲。”
沈知衍看着我慌乱的样子，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，却没有再继续逗我，乖乖地坐直了身体，拿起笔，假装认真地看着黑板。我松了一口气，转过头，继续听课。可我没有注意到，身边的少年，表面上在看黑板，视线却一直悄悄落在我的侧脸上，目光温柔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认真。他根本没有在听课，他在看我。
一整节课，我都过得心神不宁。一边要认真听课，一边要提防身边的人再次趴下睡觉，一边还要控制自己不受他的影响。好不容易熬到下课，我刚想松口气，沈知衍就立刻凑了过来，把数学书推到我面前。
“同桌同桌，刚才老师讲的我都没听懂，你给我讲讲吧。”
我看着他一脸虚心求教的样子，心里的气又消了一点。至少，他还知道问。我拿起笔，耐着性子，给他讲刚才的知识点。我讲得很慢，很仔细，每一个步骤都解释得清清楚楚。我以为，他至少会听进去一点点。可我讲完之后，抬头看向他，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在听我讲题。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，眼神专注，像是在看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。
“你有没有在听？”我皱起眉。
沈知衍立刻回过神，连忙点头：“在听在听，同桌讲得太好了，我一下子就听懂了。”
“那你重复一遍。”我盯着他。
沈知衍瞬间卡壳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：“那个……我刚才有点走神，同桌你再讲一遍好不好？就一遍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那一点点可怜的期待，彻底碎了。我终于明白，为什么他能考倒数第一。不是笨，不是不会，是根本不学，是完全不上心。
我看着他，语气冷了下来：“沈知衍，你要是不想学，就直接说，不要浪费我的时间。我没有义务一直陪着你装样子。”
我的声音不算大，却带着明显的失望和不满。沈知衍脸上的笑意，一点点收了起来。他看着我，眼神认真了起来，不再有刚才的散漫和慵懒。
“我没有装样子，苏念，我是真的想学好。”
“想学好会上课睡觉？”我反问，“想学好会我讲题的时候走神？想学好会考全班倒数第一？”
我一连三个问题，问得他哑口无言。沈知衍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很低，很轻，却异常清晰。
“以前，我不想让别人注意我，所以我才故意考差。”
我愣住了，怀疑自己听错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知衍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地看向我，眼底没有一丝玩笑：“我说，摸底考的倒数第一，是我故意考出来的。”
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故意考倒数第一？为什么会有人故意考倒数第一？还是一个明明有能力考第一的人？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慌乱，没有闪躲，只有一片平静的认真。他没有说谎，他真的是故意的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，“你为什么要故意考倒数第一？”
沈知衍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了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笑了一下，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，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。
“我想和你做同桌啊，苏念。”
“只有考倒数第一，老师才会安排我和全班第一的你，坐在一起。”
轰——
这句话，像一道惊雷，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。我整个人都懵了，呆呆地看着他，完全反应不过来。他故意考倒数第一，故意变成成绩最差的学生，只是为了……和我做同桌？这是什么离谱又荒唐的理由？可看着他认真的眼神，我又没办法说服自己，这是假的。
窗外的风吹进来，吹动他额前的碎发，也吹动我慌乱不堪的心。我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好看、明明是学霸却装学渣、为了和我做同桌故意考倒数第一的少年，忽然发现，我好像，一点都不了解他。而我更不知道的是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他藏在“倒数第一”面具下的秘密，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惊人。他接近我的目的，也远比“做同桌”这三个字，更加深情。
就在我心神大乱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时候，上课铃忽然响了。第二节课开始。沈知衍看着我发白的脸色，眼底闪过一丝心疼，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，只是轻轻说了一句：“苏念，你慢慢想，我不逼你。但是我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真的。”
他说完，重新坐直身体，这一次，他没有睡觉，没有走神，而是认认真真地看向黑板，拿起笔，开始认真做笔记。那认真专注的样子，和之前那个懒散睡觉的少年，判若两人。
我坐在他身边，心脏砰砰狂跳，整节课都没有听进去一个字。我的脑子里，反反复复，只有他刚才说的那一句话。
“我想和你做同桌啊，苏念。”
“只有考倒数第一，老师才会安排我和全班第一的你，坐在一起。”
我忽然意识到，从今天起，我的高中生活，注定不会再平静。而我和沈知衍之间，这场以“倒数第一和全班第一”开始的同桌故事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我更不知道，在不久之后的课堂上，他会用一次震惊全班的表现，彻底撕碎自己“学渣”的面具，让所有人都知道，眼前这个看似懒散的少年，到底有多可怕。而他隐藏在温柔外表下的那个惊天秘密，也终将在某一天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。
（本章完）
下一章：课堂反击！他当众解出全班无人会做的压轴题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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