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逍周站长的小说叫什么 我为神明送终知乎小说

《我为神明送终》是作者那年那些诗写的一本小说,文章杂而不乱,内容生动具体,不失为一篇佳作。那三个人听见林逍这句话,同时停下脚步。 跑在最前面那个满脸是血的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抬头看了看林逍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血从他额头上流下来,流进眼睛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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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三个人听见林逍这句话,同时停下脚步。

跑在最前面那个满脸是血的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抬头看了看林逍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血从他额头上流下来,流进眼睛里,他眨了眨眼,血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旁边架着人的那个年轻人急了,喊起来:“你瞎说什么?我们当然是人!我们是第三支探索队的,队长受伤了,后面有东西在追我们!”

他的声音又尖又急,带着哭腔,听着不像假的。

林逍没理他,盯着那个被架着的人。

那人一条腿拖在地上,裤腿撕破了,露出小腿上一道很深的伤口,皮肉翻着,血正往外淌,不是流,是淌,一股一股的,滴在地上,洇开一小片。伤口很深,能看见里面的白肉,再深点就要见骨头了。

林逍蹲下,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血,放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
血腥味。

很浓的血腥味,铁锈味,还带着点腥甜。

他又看了看那个人的脸。

脸色苍白,苍白得像纸,嘴唇发青,是失血过多的样子。眼皮在跳,想睁开又睁不开,嘴微微张着,喘气很急。

是人。

林逍站起来,冲那三个人点点头:“行,是人。”

三个人被他这操作整懵了。

满脸是血的那个刚要说话,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
“啊——!”

叫声尖锐刺耳,像杀猪一样,听着就不像人发出的。在夜空里回荡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三个人脸色同时变了。

“快跑!它们追上来了!”架着人的那个年轻人喊道,喊完就要继续跑,拖着那个人踉跄了一下。

林逍没动,反而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那边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只有风声,还有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但他手里的鲁班尺又开始变了颜色。

这回不是全红,是一格一格的往上爬,像温度计似的,一格一格变红。

一格红。

两格红。

三格红。

四格红。

爬到四格的时候,停了。

林逍松了口气。

四格,比他想象的低。

刚才那老太太,把整个尺子都干红了,起码八格往上。现在来的这个才四格,差着一半呢。

“别跑了。”林逍冲那三个人说,“跑不过的。”

满脸是血的那个急了,血糊着的脸涨得通红:“你懂什么?那东西速度特别快,我们跑了一个多小时,死了九个兄弟——”

话没说完,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什么东西在地上爬,又像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穿行。草叶子哗啦哗啦响,由远及近。

紧接着,一个黑影从路边的草丛里窜出来,直扑向最后面那个人。

就是那个架着人的年轻人。

那黑影速度极快,像箭一样,嗖的一下就到了跟前。

那人反应也快,猛地一低头,躲过了这一扑,顺势把背上的人往地上一放,从腰里抽出一把军刀,噌的一声,刀出鞘,在黑暗里闪了一下光,摆出防御姿势。

黑影扑了个空,落在地上,这时候才看清是什么东西。

是一个“人”。

准确说,是一具尸体。

穿着黑色的寿衣,那种老式的,长袍马褂,胸口绣着一个大大的“寿”字,金色的线,在黑暗里还反光。脸惨白惨白的,白得像刷了石灰,眼珠子往外凸着,瞪得老大,布满血丝,嘴张得老大,露出两排黑黄的牙,牙缝里还有黑乎乎的东西。

它四肢着地趴着,像野兽一样,脖子扭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,一百八十度扭过来,盯着这边。手脚的姿势也不对,关节反向弯曲,像骨折了又长好一样。

弹幕又炸了——

“卧槽卧槽卧槽!”

“这是什么玩意儿!”

“喜神!这就是喜神!”

“跑啊!快跑啊!”

“完了完了,这东西看着就吓人”

“我都不敢看了”

“那三个人跑得掉吗?”

灰楼会议室里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
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颤声说:“这就是……喜神?”

没人回答他。

画面里,那个趴在地上的喜神盯着几个人看了一会儿,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,像野兽又像人,又扑了上来。

这次它扑的是拿刀那个年轻人。

年轻人一刀刺过去,刀尖正扎在喜神肩膀上。锋利的军刀刺进去半寸,可那东西跟没感觉似的,连血都没流,一巴掌扇过去,呼的一声。

那一巴掌力量极大,直接把年轻人扇出去三米远,摔在地上,翻了个滚,半天爬不起来。军刀还插在喜神肩膀上,刀柄晃了晃。

喜神转过身,又看向林逍。

林逍还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
喜神盯着他,慢慢爬起来,站直了。

站直之后,林逍才发现这东西个子挺高,一米八往上,穿着那件黑色的寿衣,寿衣上沾着泥,还有血迹。它站着的时候,身体微微前倾,头歪着,盯着林逍。

它一步一步朝林逍走过来。

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寿衣下摆拖在地上,沙沙响。

林逍还是没动。

他盯着喜神的脚。

这回他看清了——这东西走路,也是脚尖先着地。和那个老太太一模一样,脚跟悬着,像在飘。

喜神走到离林逍大概五米的地方,停下来。

它歪着头,盯着林逍看,凸出的眼珠子转了转,像在打量,像在研究。

就像刚才那个老太太一样。

林逍知道它在等什么。

在等自己害怕。

在等自己跑。

只要一跑,它就会扑上来,一口咬断脖子。

林逍没跑,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

人字拖在地上“啪”一声。

喜神愣了一下。

林逍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
这回喜神往后退了一步。

后退的时候,脚尖还是先着地,脚跟往后挪,姿势诡异极了。

弹幕疯了——

“???”

“它退了???”

“我看到了什么?那东西往后退了?”

“这哥们儿往前走一步,那东西退一步?”

“什么情况??”

“我眼花了吗?”

“不是眼花,是真的退了!”

“他怎么做到的?”

林逍没管弹幕,他继续往前走。

走一步,喜神退一步。

再走一步,喜神再退一步。

就这么一进一退,林逍把喜神逼出去十几米。

这时候,林逍突然停下,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
“你肩膀上挨了一刀,疼不疼?”

喜神没反应,就盯着他,眼珠子一动不动。

林逍又说:“我知道你不疼。可你流血了,你自己看看。”

喜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。

那儿确实在流血。

黑色的血,黑得像墨汁,顺着寿衣往下淌,滴在地上,洇开一小片黑。

喜神看着那黑血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——困惑。眉头皱起来,歪着头,盯着那些黑血,好像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。

林逍趁它愣神的功夫,从腰上解下一个东西。

是一个小布袋,巴掌大,灰扑扑的,看着很旧,布都磨得起了毛。布袋口用红绳系着,系得紧紧的。

他解开布袋口,从里面捏出一小撮白灰,往喜神脚前一撒。

白灰落在地上,立刻冒起一股青烟,滋啦一声,像水滴进热油锅。

喜神像被烫着一样,猛地往后一跳,发出一声尖叫。那叫声尖锐刺耳,像指甲刮玻璃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
“这是什么?”满脸是血的那个人惊问,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逍没回头,说了一句:“石灰。”

“石灰?就盖房子用的那种石灰?”

“对,不过我这个是陈年老石灰,我爷爷那辈留下的,专门用来画线的。”林逍一边说,一边继续往地上撒石灰,很快就画出一条白线,弯弯曲曲的,把喜神和他们隔开了。

喜神站在白线那边,不敢过来。

它转了几圈,冲着林逍龇牙咧嘴,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,可就是不敢越过那条线。那条细细的白线,就像一道墙,把它挡在那边。

林逍把布袋收起来,拍了拍手,对着喜神说:“回去吧,别送了。”

喜神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转过身,四肢着地,飞快地爬走了,消失在黑暗里。草丛哗啦哗啦响了一阵,然后安静下来。

四周安静下来。

只剩下风声,和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
三个人愣在那儿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逍。

满脸是血的那个先开口,声音发抖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林逍回头看了他一眼,淡淡说了一句:“开白事铺子的。”

“白事铺子?”

“就是卖花圈的。”林逍说完,走到那个受伤的队长身边,蹲下看了看他的伤口。

伤口很深,在小腿上,还在流血,血肉模糊的,但好在没伤到大动脉。能看到肌肉翻着,白森森的。

“得赶紧包扎。”林逍说,“你们有急救包吗?”

那个拿刀的年轻人从地上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过来:“有!我有!”他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,递给林逍。

林逍接过来,看了看里面的东西,皱了皱眉:“就这些?纱布、止血带、碘伏?”

“对啊,标准的野战急救包,最好的。”

林逍把急救包扔回去:“没用。这地方的东西,不能用普通的药。”

“那用什么?”

林逍没回答,站起来,四下看了看。

路边是一片荒草地,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,枯黄的,灰扑扑的。他走进草地里,蹲下翻了翻,拔了几根草出来。

是一种细长的草,叶子有点发灰,背面有绒毛,闻着有股特殊的香味。
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年轻人问。

“艾草。”林逍把艾草搓碎,挤出汁液,青绿色的,滴在队长伤口上,“这东西驱邪的,也能止血。”

队长疼得闷哼一声,身体绷紧,但忍着没叫出来。额头上汗珠直冒。

林逍又拔了几棵,搓碎了敷上去,然后用纱布包扎好。动作很熟练,像做过很多次。

“行了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暂时死不了。”

队长睁开眼,看着他,艰难地说了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声音很轻,像用尽了力气。

林逍摆摆手:“别谢我,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救你们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满脸是血的那个人问。

林逍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你们是从那个村子里跑出来的?”

三个人沉默了。

那个队长闭上眼,年轻人低下头,满脸是血的那个咬着嘴唇。

“那就是了。”林逍叹了口气,“你们进去过,身上沾了里面的东西。现在跑出来,那东西会跟着你们。”

“什么跟着我们?”年轻人紧张地四下看,脖子转来转去。

林逍指了指地上。

三个人低头一看,脸色全白了。

地上,那个队长滴下来的血,正在慢慢变黑。

不是氧化那种黑,不是正常的血液凝固变黑。而是像墨汁一样,从鲜红色一点点变成纯黑色,黑得发亮。

而且那些黑血,正在自己动。

像虫子一样,慢慢往一起爬,一点一点,往中间聚拢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年轻人声音都变了,往后退了一步。

林逍蹲下,用手指碰了碰那些黑血。

血是凉的,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,冰凉刺骨。

他站起来,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指,说:“你们在那村子里中了招,现在那东西跟着你们出来了。这些血,就是记号。”

“记号?”

“对,就像狗撒尿划地盘一样。那东西在你们身上做了记号,不管你们跑到哪儿,它都能找着。跑不掉的。”

三个人脸色惨白。

满脸是血的那个哆哆嗦嗦地问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
林逍没回答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
晚上八点四十三分。

他又抬头看了看天。

天还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,只有一片死黑。

“等鸡叫。”林逍说。

“什么?”

“我说等鸡叫。”林逍重复了一遍,“鸡叫之前,那东西不敢出来。但是你们身上的记号,会一直吸引它。等到鸡叫,阳气升起来,记号就会失效,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
“那现在呢?”

“现在找个地方待着。”林逍四下看了看,“这附近有没有人家?”

年轻人摇头:“没有,这一片全是荒山野岭,我们来的时候走了两个小时才到那个村子。除了那个村,什么都没有。”

林逍皱眉。

这时候,那个受伤的队长开口了,声音虚弱,断断续续:“往……往东走五百米,有个……有个破庙。我们来的时候……路过,看见了。”

林逍看他一眼:“你去过?”

队长点头:“来的时候……路过,本想进去……歇脚,但赶时间……没进。”

“行,那就去那个破庙。”林逍说完,走过去把队长扶起来,“能走吗?”

队长咬牙点头,脸上汗如雨下。

四个人互相搀扶着,往东走。

林逍架着队长一条胳膊,年轻人架着另一条,满脸是血那个在前面探路。深一脚浅一脚,踩着荒草,绕过石头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,果然看见一个破庙。

庙不大,就一间屋子,孤零零立在一片荒地里。墙是土坯的,塌了一半,露出里面的木架子。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,剩下几片也歪歪斜斜。门板早就烂没了,只剩一个黑洞洞的门框。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
林逍站在门口,没急着进去。

他又掏出鲁班尺,量了量门框的高度和宽度。

尺子上的刻度正常,没有变红。

他又往里面照了照,借着手机的光,能看见里面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
四个人进了庙,发现里面确实空荡荡的,就剩一尊泥塑的神像,已经塌了半边,看不清是什么神。可能是土地,也可能是山神,脸都没了,只剩半个身子。

地上堆着些烂木头和干草,墙角还有一堆灰烬,看样子以前有人来过,生过火。

林逍让队长躺在干草上,然后对另外两个人说:“你们俩,去捡点柴火来,越多越好。”

两个人对视一眼,犹豫了一下。

林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:“放心,那东西不敢靠近这个庙。这庙虽然破,但有神像在,它进不来。神像再破,也是受过香火的,它不敢闯。”

两个人这才出去捡柴。

林逍从背包里掏出手机,又看了一眼直播间。

观看人数已经突破四十亿。

弹幕还在刷——

“这哥们儿到底是谁?”

“太稳了,从头到尾稳得一批”

“刚才那个喜神被他逼退的时候,我直接看傻了”

“他怎么知道那东西怕石灰?”

“科普君呢?快出来科普!”

“科普君来了:石灰在古代建筑中常用,有防潮防腐的作用,据说也能辟邪……”

“据说?这也能据说?”

“我查到了!他手里那把尺子叫鲁班尺,是木匠用的,但民间传说鲁班尺能测鬼怪!”

“所以这哥们儿是木匠?”

“不是木匠,是开白事铺子的!”

“白事铺子是什么?”

“就是卖棺材花圈的,跟死人打交道的那种”

“卧槽,专业对口啊”

林逍看了几条,摇摇头,把手机收起来。

这时候,那两个人抱着一捆干柴回来了。柴火是枯树枝和干草,抱了满满一抱。

林逍让他们把柴火堆在庙中间,然后用打火机点着。

火光照亮了整个庙,暖黄色的,驱散了黑暗。墙上映出四个人的影子,忽大忽小,忽长忽短。

暖和多了。

四个人围着火堆坐下,谁也不说话。

只有柴火噼啪响,火星往上飘。

过了好一会儿,那个年轻人忍不住了,问:“兄弟,你到底是干什么的?刚才那些东西,你怎么知道怎么对付?”

林逍看了他一眼,没回答,反问:“你们呢?特种兵?”

年轻人点头:“第三支队,我叫李磊,那个满脸血的是张岩,躺着的是我们队长王建国。”

林逍冲他们点点头:“林逍,开白事铺子的。”

“白事铺子?”李磊愣了一下,“就是……卖棺材那种?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张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血已经干了,糊在脸上,一擦就掉渣。他问:“林兄弟,你刚才说我们中了招,那到底是什么招?我们还能活吗?”

林逍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们在那个村子里,看见什么了?”

三个人对视一眼,都不说话。

林逍说:“不想说也行。但你们得知道,那东西既然在你们身上做了记号,就会一直跟着你们。就算这次能活着出去,它也会找机会再来的。躲不掉的。”

队长王建国睁开眼,哑着嗓子说:“告诉他。”

李磊犹豫了一下,开始讲。

他们第三支队是今天下午进入那个村子的。

进去的时候,村子看起来很正常,甚至有人在做饭,炊烟袅袅。有小孩在街上玩,跑来跑去,笑声响亮。

他们刚松了口气,就发现不对劲。

那些做饭的人,火是凉的。锅里的水是冷的,灶膛里没有火星。

那些玩的小孩,没有影子。太阳明明在天上,地上却没有影子。

等他们反应过来想撤退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
整个村子的人,全变成了那种东西,从四面八方围过来。老人,小孩,男人,女人,全穿着寿衣,全用那种脚尖着地的姿势走路,把他们围住了。

他们拼命往外冲,队长被一个东西咬伤了腿,好不容易才跑出来。

“其他人呢?”林逍问。

李磊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
张岩红着眼说:“都死了。十二个人,就剩我们三个。”

林逍没说话。

火堆噼啪响着。

过了很久,林逍站起来,走到门口,往外看。

外面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

但他知道,那些东西就在外面。

在等。

等天亮,还是等什么别的,他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,今晚不好过。

林逍回到火堆边,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
是一个墨斗,木头做的,很旧,上面的漆都磨掉了,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。墨斗上雕着花纹,模糊不清,但能看出来是龙。

他打开墨斗,从里面拉出一根黑线,墨线很细,但很结实,散发着墨汁的香味。

然后把墨斗递给李磊:“拿着。”

李磊接过来,莫名其妙:“这是什么?”

“墨斗。”林逍从腰上解下那个装石灰的布袋,把里面的石灰倒出来一些,混在地上,然后用手捏成一个个小团子。石灰有点干,他加了点唾沫,搓成一个个小圆球。

“木匠用的那种墨斗?”张岩问。

林逍点头:“我爷爷留下的。这东西,比什么武器都好使。鲁班爷传下来的,专门克那些脏东西。”

他把石灰团子捏好,放在一边,然后接过墨斗,开始在庙门口弹线。

他拉出墨线,绷紧,一弹,“啪”的一声,一根黑线弹在门槛上。再一弹,又一根。

一根一根的黑线,弹在门槛上、门框上、墙上。纵横交错,像一张网。

弹完门口,他又弹窗户。

窗户早就没了,就剩几个破洞,黑洞洞的。他把墨斗线在每一个破洞上都弹了几道,像织网一样,把整个窗户封住。密密麻麻的,全是黑线。

弹完窗户,他又把剩下的墨斗线拉出来,绕着四个人坐的地方,画了一个大圈。墨线在地上画出一个圆,把他们圈在里面。

最后,他把那几个石灰团子放在圈的四个角上。东一个,西一个,南一个,北一个。

做完这些,林逍才坐下来,长长出了口气。

“行了。”他说,“今晚只要不出这个圈,应该没事。”

李磊看着那些黑线和石灰团子,将信将疑:“就这些?能挡住那东西?”

林逍看了他一眼:“你刚才看见喜神怕石灰了,对吧?”

李磊点头。

“墨斗线比石灰厉害十倍。这东西是鲁班爷传下来的,墨汁里有朱砂,有桐油,都是辟邪的。再加上鲁班爷的法力,那些东西碰着就烧。”

张岩问:“你爷爷教你的?”

林逍沉默了一下,说:“我爷爷三年前走的,这些东西都是他活着时候教的。那时候我还小,觉得这些东西没用,就听个热闹。后来才知道,他教我的都是保命的。”

三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
火堆的光映在脸上,忽明忽暗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声音。

像是有人在哭。

哭声很轻,很远,但听得清清楚楚。
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哭得很伤心,呜呜咽咽的,断断续续。

李磊脸色一变,就要站起来。

林逍一把按住他:“别动。”

“可是外面有人——”

“那不是人。”林逍盯着门口,眼睛一眨不眨,“别出声,别动。”

哭声越来越近。

越来越近。

最后,就在庙门口停下。

四个人屏住呼吸,盯着门口。

门口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
但能听见声音。

呼吸声。

很粗的呼吸声,像有什么东西站在门口,正在往里看,喘着粗气。

突然,一只手从黑暗里伸进来,搭在门槛上。

那只手惨白惨白的,白得像纸,指甲很长,全是黑的,又长又弯,像爪子一样。

它往里探了探,碰到了墨斗线弹的那几道黑线。

“呲——”

像烧红的铁放进水里一样,那只手猛地缩回去,发出一声尖叫。叫声尖锐刺耳,震得人耳膜生疼,在夜空里回荡。

然后,外面安静了。

四个人大气不敢出,等了好几分钟,再也没有声音。

林逍慢慢站起来,走到门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

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夜色,和风声。

他低头看了看门槛上的墨斗线。

线还在,但颜色变淡了,有些地方甚至断了。断口处还冒着烟,细细的烟,像烧焦了一样。

林逍皱起眉。

这东西的道行,比他想象的高。

墨斗线能烧它一次,但烧不了第二次。

他回到圈里,对三个人说:“天亮之前,还会有东西来。下一次,可能就没这么好对付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李磊问,声音发抖。

林逍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等鸡叫。”

“万一没鸡呢?这荒山野岭的,哪来的鸡?”

林逍看了他一眼,说:“会有的。”

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。

但他爷爷说过,无人村虽然邪门,但有一条规矩——鸡叫三遍之后,所有的东西都得回去。

这是天地之间的规矩,谁也改不了。

所以一定有鸡。

哪怕这个村子已经空了七十年,也一定有鸡。

林逍不知道这逻辑对不对,但他现在只能信这个。

他靠在墙上,闭上眼,开始养神。

那三个人也不敢睡,就那么瞪着眼,盯着门口和窗户,大气不敢出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火堆慢慢暗下去,柴火烧成了灰。

外面偶尔有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什么东西在爬,在走,但都不敢靠近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鸡叫。

“喔——!”

鸡叫声响亮,刺破夜空。

四个人同时睁开眼。

天亮了。

来源:趣玩网文阁(m.toycms.com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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