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念小说叫《禁忌轮回薄》,由作者“献槐米”创作,故事情节紧凑,引人入胜,本站无广告干扰,欢迎阅读!更新时间2026-03-09,目前在【墨享阅读网】上可阅读。
精彩章节
抢先试读林念是被冻醒的。
不是那种普通的冷。是骨头缝里灌了冰水、血液被抽出来换成液氮的那种冷。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蜷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,后背抵着的水泥地像刚从冷库里搬出来的冻肉。
天花板上挂着根日光灯管,惨白的光一颤一颤的,嗡嗡响。那声音钻进耳朵里,震得牙根发酸。
她低头,看见自己还穿着睡觉时那套旧睡衣,洗得发白的棉布上印着卡通小熊,领口磨出了毛边。
手机呢?
她下意识去摸枕头边——手摸了个空。这里没有枕头,没有床,什么都没有。她撑着地面站起来,膝盖发软,差点又跪下去。
这房间不大。十来平米,四堵墙刷着那种发灰的白涂料,墙角洇着水渍,像干涸的血迹。一张木板床贴着墙,褥子卷起来扔在床头。一张老式书桌,桌面上刻满不知道哪年哪月留下的划痕。墙上挂着一台老钟,那种八十年代家家户户都有的挂钟,木头边框,玻璃蒙着一层灰,指针还走着。
咔哒。咔哒。咔哒。
林念抬头看了一眼。
十一点零三分。
她盯着那指针看了三秒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刚才她低头看手机的时间,现在应该有具体的时间感,但她没有。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,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。
她只记得睡前在看那本破书。
那本从老家带回来的书,祖母临终前塞给她的,说是老林家的传家之物,一定要压在枕头底下睡满七天。书皮是暗红色的,摸上去像皮肤的手感,吓得她差点扔出去。但她还是照做了,祖母的眼神让她没法拒绝。
今天是第六天。
林念站在陌生的房间里,心跳开始加速。她往门边走,步子迈得又急又乱,拖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门是老式木门,刷着暗红色的漆,漆皮剥落了一大片。她抓住门把手往下按——
锁着的。
她又按了两下,没用。门把手冰得扎手,她松开一看,掌心红了一片。
门把手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林念愣住了。
她慢慢抬起头,视线扫过整个房间。窗玻璃上蒙着灰,看不清外面,但隐约能看见灰上面有一道一道的痕迹。她走近两步,凑近了看。
不是灰,是霜。
整个窗户内侧结了一层霜,边缘已经开始融化,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,淌过的地方留下深色的痕迹。那些痕迹歪歪扭扭的,像——像手指划过的印子。
从外面!
林念的呼吸滞了一瞬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脚下踩到什么。低头一看,是一张对折的纸,方方正正落在她脚边。她弯腰捡起来,手指碰到纸的瞬间,指尖一麻。
那纸是温热的。
在这间冷得像冰窖的房间里,这张纸是温热的,像刚刚被人攥在手心里。
她打开。
纸上只有两行字,是她自己的笔迹。横平竖直,撇捺带钩,连那个“鬼”字上头的一撇比正常人写得长——这些细节全对得上。她认得自己的字,从小老师就说她的字太工整,像印刷体。
但这不是她写的。
她昨晚没有写过任何东西。
“欢迎来到第一个世界。”
“规则:活过今夜凌晨三点。”
“提示:这个世界的鬼,不止一只。”
林念盯着那个“鬼”字看了很久。
她把纸翻过来。背面什么都没有。
她又翻回来。字还在那里,工工整整,像她小学时候的作业本。
咔哒。
墙上的挂钟又响了一声。她抬头看,时针指在十一和十二之间,分针往前走了一格。
十一点零五分。
还有三个小时五十五分钟。
她不知道凌晨三点会发生什么,但她本能地知道,她不想等到那时候。
门出不去。
窗户呢?
林念走到窗边,抬手去推。窗户是老式推拉窗,铝合金边框锈得发黄。她用力推了两下,纹丝不动。她换了个方向拉,还是不动。
冻住了。
她低头看窗台上的霜,忽然看见霜下面压着什么东西。她伸手去扒,指甲抠进霜层里,冰得指关节发疼。扒开之后,露出一张发黄的便利贴,边角卷起来,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,只能看清最后几个字:
“……不要看窗外。”
林念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站在窗边,距离玻璃不到半米。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窗外看。
但余光已经捕捉到了什么。
她侧过头,透过玻璃上那些手指划过的痕迹,看见外面是一条街道。街道很窄,两侧是低矮的居民楼,黑漆漆的窗户像一排排空洞的眼眶。路灯灭了大半,只有远处一盏还亮着,发出那种将死未死的昏黄光晕。
那盏路灯下面,站着一个人。
不。
林念眯起眼,试图看清一些细节。距离太远,那个人形只是一个轮廓,但有什么地方不对。它站在路灯正下方,却没有任何影子。路灯的光打在它身上,像打在空气上,直接从它身体里穿过去,落在它身后的地面上——
地面上有影子。路灯杆的影子,旁边垃圾桶的影子,远处建筑物的影子。
唯独没有它的影子。
它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但林念能感觉到它在看这边。
忽然,它动了。
它转过身来。动作很慢,像生锈的齿轮,一节一节地转动。转过来之后,它停了两秒,然后开始往这边走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走了三步之后,它停下来。
然后它消失了。
不是跑掉,不是躲进暗处,是直接消失。像电视信号中断一样,前一秒还在那里,后一秒只剩下一盏孤零零的路灯。
林念的呼吸卡在喉咙里。
她死死盯着那盏路灯,等着那个东西再次出现。
它出现了。
出现在街道中段,距离这栋楼不到五十米。
林念终于看清了它的脸。那是一张模糊的脸,像用橡皮擦反复擦过,五官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痕迹。但那些痕迹扭曲着,抽搐着,像是在笑。
它在笑。
它又开始走。一步。两步。三步——
消失了。
林念猛地往后退,后背撞上书桌角,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。她顾不上疼,踉跄着往门边跑,抓住门把手又拧了两下。
锁着的。
还是锁着的。
窗户外面,那个东西又出现了。这一次它站在街边,离这栋楼不到十米。它抬起头,那张模糊的脸正对着这扇窗户。
正对着她。
林念转身就跑。
房间里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躲。她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墙角的衣柜上。老式的木头衣柜,对开门,半人高,漆面斑驳,门缝里透出一股陈年樟脑的味儿。
她扑过去,拉开柜门。
空的。
林念来不及多想,把自己塞了进去。柜子比她想象的小,她只能蜷成一团,膝盖顶着下巴,后背贴着冰凉的柜壁。她双手拉住柜门,把它合上,只留一道头发丝细的缝隙。
黑暗包裹了她。
樟脑味儿钻进鼻子里,呛得她想打喷嚏。她死死捂住口鼻,指甲掐进脸颊里,硬生生把那阵冲动压了下去。
咔哒。咔哒。咔哒。
挂钟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,一声一声砸在她太阳穴上。
她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只能看见一小块房间:那扇窗户,半堵墙,挂钟所在的那面墙的一部分。
窗玻璃上的霜开始融化。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,一道一道,像眼泪。
然后她看见了那只脚。
从视野左侧出现,光着的,灰白色的,脚趾甲长得不正常,弯曲着扣在地面上。它停了两秒,然后往右迈了一步,消失在她的视野里。
紧接着,另一只脚迈了进来。
那东西在房间里走。
林念屏住呼吸,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那两只交替出现的脚。它们绕着房间走,一圈,两圈,三圈。每一次经过衣柜前面,那两只脚都会停顿一下,像是站在那里听什么。
它知道她在这里吗?
它在等她自己出来吗?
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两只脚终于停住了。
就停在衣柜正前方。
林念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她拼命捂住嘴,用力到指关节发白。呼吸必须停止,心跳必须停止,任何一丝活人的气息都不能泄露——
柜门外面,那东西弯下腰。
一张脸凑到门缝前。
那张脸是模糊的,五官融化在一起,分不清哪里是眼睛哪里是嘴。但林念知道它在笑。因为那张融化的脸上,有什么东西弯了起来,弯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。
它在看她。
门缝里,只有她的眼睛对着它的眼睛。
它看见她了。
林念的大脑一片空白。身体比意识先做出反应,她猛地往后一缩,后背撞上柜壁—
冰凉的,太冰了。
这种冰凉不对。这不是木板该有的温度,不是樟脑味儿该有的温度。这是——
一只冰凉的手从背后搭上了她的肩膀。
林念僵住了。
那只手五指张开,覆盖在她肩头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让她感觉到每一根手指的存在。那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指甲尖抵着她的皮肤。
身后有人。
不对。身后有东西。
从一开始就在那里。
林念的脖子像生了锈,一点一点转过去。
黑暗中,有什么东西动了。
一双眼睛在她面前一寸处睁开。
那眼睛没有眼白。全是黑的,黑得发亮,像两滴浓墨滴进眼眶里。它看着她,一眨不眨。
然后它笑了。
嘴角在黑暗中咧开,露出不属于人类的牙齿——太多了,密密麻麻,排了好几排。
一个声音贴着林念的耳朵响起,湿冷的气息喷在她脸上:
“你挤到我了。”
林念想尖叫。
但她叫不出来。
因为捂住她嘴的那只手,不是她自己的。
















